无数的帝王、英雄、智者,都曾在这个终极问题面前,黯然退场。
现代医学发展了数百年,虽然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但面对癌症、面对阿尔兹海默症、面对那些层出不穷的病毒和遗传性疾病,依旧是步履维艰,甚至束手无策。
而现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于理所当然的语气,将这个终极命题,摆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们预感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最疯狂的答案,即将揭晓!
周衍没有管众人的反应继续道。
“自人类诞生以来,我们仰望星空,探索未知,建立城市,创造艺术……”
“我们用智慧,战胜了无数的猛兽,抵御了无数的天灾。”
“我们自诩为万物之灵,是这个星球的主宰。”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叹息。
“有一个敌人,从始至终,都像一个无法摆脱的阴影,笼罩在我们的文明之上。”
“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它公平地,降临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无论你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无论你是富可敌国,还是家徒四壁。”
“它,就是疾病。”
“是衰老。”
“是死亡。”
当这几个冰冷的词汇,从周衍的口中,被一个一个地吐出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冷了下来。
阿美莉卡,福克斯新闻台的直播间里,那位抨击着“华国骗局”的保守派主持人,此刻,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因为肺癌而痛苦离世的父亲,那张枯槁、绝望的脸。
京都,涩谷街头。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凝固了。
她想起了自己那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已经渐渐认不出自己的奶奶。
伦敦,皮卡迪利广场。
一位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一瓶治疗他严重高血压和心脏病的药物。
这一刻,地域的隔阂,肤色的差异,财富的鸿沟,仿佛都被抹平了。
全人类,在“疾病”与“死亡”这个终极的、共同的敌人面前,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共情。
周衍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的身后,那片深邃的星空背景,开始缓缓浮现出一幅幅历史的画卷。
那是古老的黑死病,笼罩在中世纪欧罗巴的上空,无数村庄,十室九空。
那是凶猛的天花,在美洲大陆肆虐,让印第安文明,几近凋零。
那是二十世纪初的西班牙大流感,让刚刚经历了一战创伤的人类,再次付出了数千万生命的惨痛代价。
一幅幅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画面,在所有人的眼前闪过。
“我们反抗过。”
周衍的声音,像是一个冷静的史官,在为全人类,书写一部悲壮的抗争史。
“我们发明了疫苗,消灭了天花。”
“我们发现了抗生素,战胜了无数的细菌感染。”
“我们发展出了外科手术、靶向药物、免疫疗法……”
随着他的话语,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显微镜下被杀死的病毒,手术室里亮起的无影灯,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专注研究的身影……
“我们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我们将人类的平均寿命,从三十岁,提升到了八十岁。”
“我们为自己,筑起了一道看似坚固的防线。”
“但,我们真的赢了吗?”
周衍的询问,再次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