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条滑行道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地勤人员开着摆渡车,在那些价值连城的私人飞机缝隙里穿梭,感觉像是在走钢丝。
而在航站楼的到达大厅,更是上演着一出魔幻现实主义的大戏。
往日里那些只出现在《福布斯》封面、出行必须要有保镖车队开路、方圆五米内不许有陌生人的顶级富豪们,现在正不得不极其狼狈地挤在人群里。
因为私人飞机降不下来,不少身价百亿的大佬是被迫降落在临近的羊城、莞城,甚至是香江,然后坐高铁或者甚至打车过来的。
“这就是华国的高铁?”
一位穿着定制手工西装,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正被保镖护着,满头大汗地从高铁站的出站口挤出来。
他是欧罗巴洲某个老牌财阀的掌门人,家族徽章能追溯到十字军东征时期,平日里喝的水都是阿尔卑斯山特供空运的。
现在,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二等座车票――因为一等座和商务座早就被那些比他手快一步的石油大亨抢光了。
“先生,车在外面,但是……可能开不过来。”前来接机的华国分公司负责人一脸便秘的表情。
“为什么?”老头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又要罢工了。
“堵车。”负责人指了指外面,“从这里到拍卖会场馆,三十公里,全是豪车。”
“刚才交警大队发通告了,那是真正的拥堵。”
老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离入场截止时间还有两小时。
“跑!”
老头咬了咬牙,把拐杖一扔,“背我过去!要是赶不上验资,我就把你全家都扔进大西洋里喂鲨鱼!”
从机场通往鹏城湾体育馆的高速公路上,更是堵成了一锅粥。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通管制,纯粹是因为车太多,而且全是必须要保持车距的豪车。
“该死的!为什么不动了!”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里,一位大腹便便的白人老头正在咆哮。
他是阿美莉卡石油大亨,平日里出门都是直升机接送,哪怕在妞约早高峰也有警车开道。
但在这里,他只能看着前面那辆挂着粤b牌照的比亚笛发呆。
“老板,前面好像撞车了……”保镖擦着汗,小心翼翼地回答。
“一辆布加迪追尾了一辆未来。”
“那就赔钱!给他一百万!让他把车扔海里去!别挡道!”
“恐怕不行……那辆布加迪的车主好像是中东的一位王子,正在跟未来车主……递烟?”
老头气得把手里价值连城的古巴雪茄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
“我们要迟到了!拍卖会还有三小时开始!保证金交了吗?”
“交了,一亿美金,已经在无限科技的账户里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头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能进场,花多少钱都行。”
“我的肝撑不住了,医生说我随时可能去见上帝。”
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
最后,这位身价几百亿的石油大亨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推开车门,顶着鹏城湿热的高温,在保镖的护送下,扫了一辆路边的共享单车。
于是,鹏城街头出现了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