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大礼堂的宏伟穹顶,鲜红的旗帜,金色的国徽,整齐肃穆的嘉宾席,以及那五千多名身着正装的与会者。
然后是领导入场的画面――这个画面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了。
国家最高领导集体全员出席一场科技颁奖典礼,这种规格,在共和国的历史上,是第一次。
然后是周衍入场的画面――
当那个身穿黑色正装的年轻身影,以沉稳从容的步伐走过红色地毯时,整个大礼堂起立鼓掌的场景,哪怕只是通过电视屏幕回看,也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然后是颁奖词――
主持人那庄重而饱含感情的朗诵,从“羲和电池”到“应龙”空天母舰,从“甘露”到广寒宫月球基地,一项一项地列举着周衍的不世之功。
每一项成就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时,都配有一段精心剪辑的画面――
“羲和电池”的画面是一条正在高速运转的自动化生产线,无数小巧的电池模组在流水线上排列整齐,闪烁着柔和的蓝光。
“甘露”的画面是在无限科技的医疗中心,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家人的环绕下,满含热泪地笑着,她的面前,放着一小瓶晶莹剔透的液体。
“鲲鹏”的画面是那三艘庞大的星际飞船,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破大气层,尾部的等离子焰柱在夜空中划出三道壮丽的蓝色光痕。
“应龙”的画面是那艘巨大的空天母舰,悬浮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通体漆黑如墨,威压如山。
每一个画面,都精准地击中了观众的内心。
然后是领导亲手颁奖的画面――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张照片,在今天清晨的所有报纸上,都被放在了头版头条的位置,配以斗大的标题――
《华民日报》:国士无双,当之无愧――周衍同志荣获国家巅峰科学奖
《华国青年报》:最年轻的最高奖!二十八岁的他,凭什么?
《科技日报》:可控核聚变不远了――周衍院长在颁奖典礼上的惊人宣
《新军报》:铸盾锻剑,国之栋梁――致敬周衍同志
最后,是周衍的讲话――
那段关于可控核聚变的宣,被单独剪辑成了一个片段,在今天的互联网上,以一种近乎病毒式传播的速度扩散开来。
“可控核聚变的前置条件,我已经基本解决了。”
“材料、理论模型、约束方案……都在推进中。”
“它不会太远了。”
这三句话,被制作成了各种版本的短视频、表情包、壁纸和语录海报,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所有的社交平台。
“周神说不远了!可控核聚变!可控核聚变啊!那是人类终极能源啊!”
“如果别人说这话我当他吹牛,但周总说的……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从今天开始,永远的五十年这个梗可以退休了。”
“我特么直接跪了!这还是人?这是神仙下凡来普度科技界的吧?”
“国士无双这四个字,真的把我看哭了,不是夸张,是真的流泪了。”
“我就想问一句,未来的历史书上,关于周衍的章节,得写几页?我觉得一整章都不够。”
“不是一整章,是一整本。”
而在那些喧嚣与狂欢的更深处,在距离首都二百多公里外的湖城无限科技总部“天工”实验楼的负三层――
周衍已经换回了他那件简单的白色实验服,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的,是一份被他用红笔标注了无数处修改意见的超导磁约束场拓扑结构图。
他的钢笔在图纸上飞速运转,笔尖留下的每一道线条、每一个符号,都在将那颗“人造恒星”的蓝图,一点一点地从理论推向现实。
实验室里很安静。
只有钢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和那座银白色的环形实验装置,在淡蓝色灯光下安静呼吸的电子嗡鸣声。
国家会堂里的荣耀与掌声,对周衍来说,已经是昨天的事了。
而从今天开始,他要做的,是明天的事。
是比所有荣誉、比所有奖杯、比所有掌声加在一起都更加重要的事。
点燃一颗恒星。
为华夏文明,为人类文明,照亮通往星辰大海的路。
这条路,很长。
但他已经看到了尽头的那束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