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顾问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殿下,地下通道!我们必须立刻从地下通道撤――”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安全室的大门,那扇由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钢板铸造、需要两组密码加生物识别才能开启的大门――
在一声闷响之后,从门框上整个飞了出来。
合金钢板像一张被揉皱的锡纸一样砸在安全室的地面上,带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门洞之后,一个高达两米二的深灰色身影跨步走入。
先驱者机甲大队,铁壁。
他的机甲头盔面罩在安全室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厉的金属光泽,胸口的辰星能源核心发出稳定的幽蓝色脉动。
在他身后,还有三具同样的机甲,无声地封住了所有出口。
包括那条“直通军用机场的地下通道”的入口。
王储瘫坐在指挥椅上。
他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钢铁巨人,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一国王储――”
铁壁没有说话。
他的机甲面罩内,玄穹的战术终端上跳出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目标确认。生物特征比对:100%吻合。
任务指令:控制并消除。
铁壁打开了外部扩音器。
他的声音经过机甲系统的处理,变得冰冷而无机质。
“沙国王储阿卜杜勒。”
“你于2029年2月17日凌晨四时,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对主权国家也门发动了全面军事入侵,造成平民伤亡超过三百人且仍在持续上升。”
“根据联合国宪章第二条第四款及第三十九条,你的行为构成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严重威胁。”
“根据授权――”
铁壁的右臂抬起,机甲前臂的电磁脉冲发射口幽幽亮起蓝光。
“现对你执行强制性消除。”
王储的眼睛瞪到了极致。
“不――”
蓝光一闪。
安全室恢复了寂静。
……
与此同时。
南美洲,加拉加斯。
总统府一号办公室。
委国总统刚刚结束了与前线将领的通话――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即将拨通这个电话――当他拿起话筒的时候,才发现线路已经死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窗外,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种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飞行器。
它不是螺旋桨的旋转声,不是喷气引擎的呼啸声,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浑厚的振动,像是空气本身在颤抖。
总统走到窗前,仰头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生中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不,巨大这个词太轻了。
一个遮天蔽日的黑色轮廓悬停在总统府上方不到三千米的高空。
月光被它完全遮蔽。
整个总统府花园、内院、外围警卫哨所――全部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豫州号。
华国的应龙级空天母舰。
总统府外围的国民卫队第一旅此刻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不是因为空天母舰的威压,虽然那已经足够让每一个抬头看天的士兵灵魂出窍。
而是因为他们手中的所有武器,在同一瞬间全部失灵了。
步枪的电子瞄具熄灭。
装甲车的发动机骤停。
防空导弹车的火控系统显示一片空白。
甚至连手电筒都不亮了。
定向电磁脉冲。
这是一种精准到可以只瘫痪军事电子设备而不影响民用电力的技术。
而能做到这种精度的――
这个星球上只有一个。
混乱中,十二具先驱者机甲从空天母舰腹部的投放口无声落下。
它们在夜色中几乎是隐形的,玄影涂层吸收了所有的光线,只有落地时脚掌与地面接触发出的一声闷响,暴露了它们的存在。
但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雷霆”小组用了不到四分钟就突入了总统办公室。
委国总统被发现时,蜷缩在办公桌下面,手里紧攥着一把镀金的手枪。
他试图扣下扳机。
但子弹射在机甲面罩上,像弹弹珠一样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