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京城,华国外交部大楼。
郑维国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平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今晚的交通比平时拥堵得多,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使馆车辆、安保车辆和外交护卫车队在城市中穿梭。
他的秘书敲门进来:“部长,最后一批代表团名单已经确认了。”
“说。”
“截至晚上八点,确认出席明日联合国特别大会的国家代表,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
秘书顿了一下。
“全部到齐,无一缺席。”
郑维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
平安街的灯光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那是一条他走了无数次的路。
但今天,这条路的意义变了。
明天在这条路的尽头、在紫金大厅的穹顶之下,全世界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领导人,将以仰望的姿态,聆听一个新时代的宣。
而那个宣的每一个字,都是由一个叫周衍的人书写的。
郑维国转过身来,对秘书说了一句话:
“通知紫金大厅的布场团队。”
“明天主席台的设置,只放一张主桌。”
“一张?”秘书愣了一下。“部长,按照惯例,安理会五常的席位应该――”
“没有五常了。”
郑维国的声音平静而决绝。
“从明天起,只有一个主席国。”
“剩余一百九十二个国家的代表――全部坐在台下。”
“是,部长。”
他转身正要出去,又被郑维国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
秘书停住脚步。
“主桌上放两个铭牌,左边写华国代表。”
“右边――”
郑维国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份已经被最高层签批的文件上。
那份文件的抬头写得很清楚:《关于联合国特别大会主席台席位安排的请示》,批示栏里只有两个字“同意”。以及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签名。
“右边写无限科技董事长周衍。”
秘书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是”
他抬起头,带着一种需要反复确认的表情:“部长……右侧席位的铭牌,写的是无限科技董事长?”
“对。”
“不是写华国科学院院长或者深空战略委员会主席?也不是……任何政府头衔?”
“不是。”
郑维国看着他,平静地说:“就写无限科技董事长周衍,这是最高层亲自定的。”
秘书愣了下,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紫金大厅,联合国特别大会,全球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元首云集。
主席台上只有一张桌子、两个席位。
左边是华国代表,某种程度上代表的是这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国家本身。
右边坐的是一家民营企业的董事长。
不是国家元首,不是政府首脑,不是军方将领。
是一家私营科技公司的掌门人。
这在人类有史以来的所有国际会议、所有多边峰会、所有联合国大会中――
从未发生过。
没有先例,没有参照,没有任何一本外交教科书写过这种场景。
但秘书同时也明白――
如果那家“民营企业”叫无限科技,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因为这家公司造出了空天母舰,这家公司点燃了核聚变,这家公司的ai系统能同时追踪蓝星上每一架飞机、每一艘军舰,这家公司造出来的机甲战士能在两小时内让三个国家的独裁者人间蒸发。
这不是一家普通意义上的“公司”。
它更像是一个与国家深度共生的超级实体,一个与华国的命运绑定到了基因层面的存在。
国家提供战略方向与政治框架,无限科技提供技术底座与武力投射。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与国同戚。
这四个字,在华国五千年的历史中从未被赋予给过任何一家商业机构。
但周衍和他的无限科技,已经不是“商业机构”这个词所能定义的了。
当一家企业的技术能决定全球能源的走向、战争的形态和文明的进程时,它早已超越了企业的范畴。
它是国器。
而国家对它的信任,也早已超越了通常意义上的“政企关系”。
把一家私企的董事长放在联合国特别大会的主席台上,与国家代表并肩而坐、俯瞰一百九十二个国家――
这不仅仅是信任。
这是一种宣告。
宣告华国与无限科技已经构成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共同体。
宣告在这个新的时代里,决定全球规则的力量,不再只来自政府大楼里的政治家,也来自实验室里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秘书深吸了一口气。
“是,部长。我这就去办。”
然后转身出去了。
郑维国独自站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