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约,曼哈顿,东河畔。
那个曾经象征着阿美莉卡主导全球秩序的核心,联合国总部大楼,此刻大门紧闭。
就在布雷克交出密匙的同时,国民警卫队已经在大楼外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厚重的铁皮将玻璃大门死死封存。
这栋曾经决定着蓝星无数小国命运的建筑,现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政治坟墓。
凌晨两点。
警戒线外,不知何时已经自发聚集了数千名纽约市民。
没有人举着抗议的标语牌,也没有人喊那些关于“民主自由”的空洞口号。
这几千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初春寒冷的夜风中,看着那栋失去生机的大楼。
人群中,不时有人走上前,默默地在封锁的铁栅栏下放上一束鲜花。
一名穿着越战时期老式军服、满头白发的老兵,步履蹒跚地走到栅栏前。
他颤抖着手,从胸口摘下了一枚曾代表着他最高荣誉的退伍军人勋章。
他没有哭,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栋大楼,然后将勋章轻轻挂在了冰冷的铁栅栏上。
风吹过,勋章与铁栏撞击,发出一声清脆而孤独的回响。
在这个夜晚,无数阿美莉卡人终于以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感,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那个由他们主导了一个世纪的时代,落幕了。
不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被打败,而是在绝对的科技差距面前,被无情地跨越和遗弃了。
当美洲大陆沉浸在权力被剥夺的麻木中时,旧世界的发源地――欧罗巴洲,正经历着一场高傲与现实剧烈撕扯的最后阵痛。
大不列颠,伦敦。
不列颠广播公司连夜制作了一期长达四十分钟的紧急特别电视节目,标题充满了一种挽歌式的宿命感――《帝国的黄昏:从日不落,到无立锥之地》。
节目的演播室里没有邀请那些习惯于巧令色的政客,而是请来了一位满头银发的剑桥大学近代史老教授。
当主持人用那种带着不列颠特有贵族傲慢、却又掩饰不住惊恐的语气,询问教授如何看待华国粗暴接管联合国、剥夺五常权力的行为时,这位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没有指责华国,反而说出了一句在第二天被全欧洲媒体广泛引用的金句:
“先生们,我们没有资格感到愤怒。”老教授的目光深邃地盯着镜头。
“三百年前,我们的祖先用坚船利炮和海盗般的强盗逻辑,强行轰开了东方那个古老帝国的大门,制定了由我们抢掠的规则。”
“而今天,那个觉醒的东方巨龙,只不过是用跨越时代的空天母舰,彻底关上了我们过去三百年作威作福的大门。”
“不要抱怨,历史从来不是简单的轮回,历史,是一场精准无误的因果报应。”
相较于不列颠人的酸楚反思,高傲的高卢雄鸡法兰西则显得更加憋屈。
法兰西总统乘坐专机回到巴黎奥利机场后,面对在停机坪上围得水泄不通的上百家媒体,他铁青着脸,一不发,直接在保镖的护送下钻进了防弹轿车。
总统宫随后对外仅仅发布了一份简短得可怜的四行声明。
声明中没有任何对未来的展望,核心意思只有干巴巴的一句:“法兰西共和国尊重联合国特别大会的全票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