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弹体崩解成无数灼热锋利的破片,混合着内藏的铁钉、碎铁,呈放射状狂暴地横扫而下!
大炮打出的那一刻,孙承宗觉得皇帝花的所有钱都值了,新式火炮雷霆之威!
刹那间,后金阵地人仰马翻。
厚重的铠甲在剧烈的爆炸和横飞的破片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肢体被轻易撕碎,鲜血和内脏泼洒开来,染红了枯黄的地面。
坚固的j车被直接命中,瞬间解体,木屑夹杂着血肉四处飞溅。
冲锋的阵列中,出现一片片恐怖的血肉真空。
莽古尔泰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一块灼热的弹片擦着他的铁盔飞过,留下刺耳的刮擦声和一阵眩晕。
他死死抱住马颈,才没被甩下去,耳边尽是嗡嗡巨响和部下凄厉的惨嚎。
“冲!不许停!冲过去!骑兵袭扰!”
他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大吼,压住内心的惊骇。
“火器营迅速抵近射击!”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但惯性和军令仍在推着后金兵向前。
后金的火器也开始发力,只是明显弱上很多。
“大炮角度放平,实心弹,放!”明军阵中,戚金命令再变。
10门步兵炮再次发出了沉闷的怒吼,新炮的射速超出所有人意料。
炮弹如同一把巨大的铁扫帚,贴着地皮狠狠扫过!
正埋头冲锋的后金军,瞬间被被打散,从城头看,后金军被分成多路纵队。
尤其是那些仅着轻甲或无甲的跟役辅兵,成片成片地倒下,身体都被打烂。
即便是重甲死兵,面对如此强悍的实心弹威力,也是无济于事。
两轮炮火洗礼,原本汹涌的后金进攻前锋“死兵”已被硬生生削去三成,阵型愈发混乱。
“杀!”王辅一把扯掉碍事的披风,露出底下擦得锃亮的山文甲,高举长刀,声如洪钟。
“弟兄们!报效皇恩,就在今日!让鞑子看看我大明男儿的血性!”
自从被皇帝破格提拔后,一直等着今天。
“杀!杀!杀!”阵地中央,经过反复训练的步兵们以长枪如林前指,火绳枪手屏息以待。
刀牌手紧握盾牌和腰刀,眼中最初的恐惧已被血水的光芒取代。
“火绳枪手――轮射!”王辅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麾下的火枪手,阵列轮射。
令旗挥动,前排铳手齐齐放铳,硝烟弥漫,后排迅速上前。
动作机械而精准,爆豆般的铳声几乎连绵不绝,弹丸穿过硝烟,将冲过炮火封锁线的后金兵接连打倒。
火绳枪和预装弹的射速远超之前的快枪和三眼铳。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后金兵凶悍绝伦,尤其是那些白甲兵和重甲死兵。
顶着惊人的伤亡,踏着同伴支离破碎的尸骸,嚎叫着终于扑到了明军阵前!
轰隆!j车残骸和人体狠狠撞上了明军的木栅和盾牌!
后金也是野战精锐,无数钩枪、挠钩伸出,拼命拉扯破坏明军的障碍。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虎蹲炮,放!”王廷臣发令。
这种炮是当年戚金的叔父,民族英雄戚继光发明的“野战利器”。
虎蹲炮喷射出暴雨般的铅子、铁砂,形成一片宽大而致命的金属风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