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率教压力稍减,立即重整部队。
“变阵!锋矢阵!目标那个贝勒!”他长枪指向阿敏。
明军骑兵迅速变阵,如一把尖刀直插阿敏所在。
阿敏正与曹变蛟苦战,没想到这个少年枪法如此霸道,仓促间险些被刺中肩膀。
“贝勒小心!”一个亲兵奋不顾身地挡在阿敏身前,被赵率教一枪刺穿。
阿敏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后退。后金军见主帅后退,阵型更加混乱。
此时,城楼上的孙承宗洞察战机,立即下令:
“所有火炮集中轰击敌军后阵!”
命令迅速传达,城上大炮开火,射速极快,城下陷入僵持。
战场上,代善与曹文诏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代善力大刀沉,曹文诏刀法如风,二人周围空出一片,无人敢近。
“确实有点本事!”代善大喝,又是一刀劈下。
曹文诏侧身闪避,回手一刀直切代善咽喉。
代善急忙格挡,刀尖擦着他的铠甲划过,留下一道深痕。
就在这时,曹变蛟冲破阻拦杀到:“叔父,我来助你!”
叔侄二人合战代善,代善顿时落入下风。
阿敏见状急欲来援,却被赵率教死死缠住。
赵率教的骑兵不断变换阵型,忽聚忽散,让后金军无所适从。
“贝勒爷,退吧!明军火炮不断打击后军,我们的勇士施展不开!”
一个将领对着阿敏大喊。
阿敏环顾战场,只见后金骑兵已被炮火分割数块,集中就挨炮轰,散开就被赵率教袭扰。
明军的炮火还在不断落下,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十几名勇士倒下。
最可怕的是那些开花弹,在空中爆炸后散射出无数铁片,覆盖面极大,对战马的惊吓尤为严重。
“退兵!”阿敏终于咬牙下令,“吹号!退兵!”
退兵的号角响起,后金骑兵如潮水般后退。
代善闻号大怒,却无可奈何,虚晃一刀拔马便走。
“追!”曹变蛟欲追击,被曹文诏拦住。
“不行,我们人太少,建奴大队人马仍在,失去火炮和城墙掩护,我等不是对手。”
赵率教也下令停止追击,重整阵型。
明军骑兵虽然在火炮掩护下取胜,但也伤亡不小,无力扩大战果。
战场渐渐平静下来,只余硝烟和血腥味弥漫空中。
夕阳西下,映照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无数倒下的躯体。
孙承宗在城楼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第二阵交手,他们赢了。
赵率教和曹氏叔侄并马而立,望着退去的后金大军。
“今日只是小胜。”赵率教抹去脸上的血迹。
“努尔哈赤的主力未损,恶战还在后面。”
曹文诏点头:“但至少让建奴知道,我大明铁骑,也是敢战的。”
城外大营迅速将伤兵运入城中治伤,尤其是王辅,肠子都出来了。
孙承宗非常珍惜王辅这个猛将,而且皇帝也非常重视他。
希望周王送来的大夫能行吧。
城头上,明军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沈阳城依然屹立,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远方的后金大营中,努尔哈赤正听着代善和阿敏的汇报,面色阴沉。
沈阳必将是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