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屈辱和暴怒,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被剩余的亲兵拖进大军中。
沈阳的这一夜,火光未能燃起,只有瓮城内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后金大军回到营地,阿敏不顾吐血的身体,奔向李永芳的营帐。
进门立即踹倒李永芳,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操你妈,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那什么狗屁内应,我砍了你。”
抽刀砍向李永芳,李永芳边躲避边喊:
“贝勒爷,奴才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商量的好好的,谁知那个什么孙承宗那么奸诈。”
眼珠一转,马上说道:
“是范文程!后面内应的指挥都是他弄的,奴才不知道啊。”
“老子先砍了你,再砍范文程!他在哪?”
李永芳一听有戏,赶紧大叫:
“他在四贝勒营帐!”
暴怒的阿敏,刚要出去找范文程,皇太极却主动带着范文程主动而来。
皇太极冷静的拦住阿敏:
“阿敏哥哥,冷静,我们还没败,不能内乱!”
阿敏露出哭声:
“老八,你让开,我镶蓝旗今晚损失了五千兵马,都是大金的勇士啊。”
皇太极抱住阿敏,使眼色让两个奴才赶紧去大汗那里。
“老八,这事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内应不都是你主导吗?”
皇太极也很烦躁,不过还是压下烦躁,继续抱住阿敏:
“阿敏!我们大金现在要稳定,五哥已经快活不成了,大金还需要我们。”
阿敏跪倒开始哭泣。
最终努尔哈赤还是亲自把他们带走。
同样愤怒的努尔哈赤双眼血红,自从父亲和祖父那次之后,这么多年他从未吃过这样的亏。
今天三次战斗不仅死伤了三千“死兵”和一千白甲巴牙喇护军,镶蓝旗还损伤了一半人。
营帐中沉默片刻后,他看着阿敏开口:
“阿敏,老五估计活不成了,正蓝旗剩下的人归你管理,你以后就是正蓝旗主。”
伤心的阿敏上前行礼。
又看向皇太极:
“老八,你旁边的就是那位范先生?”
努尔哈赤看向范文臣的眼光充满了不信任和杀意。
皇太极有心护住范文程,虽然失败了一次,但是此人谋略并不弱,还指望他谋划汗位。
直截了当:
“父汗,此次是儿子无能,害得阿敏哥哥损失了五千勇士,请汗阿玛处罚。”
这就是范文程欣赏皇太极的地方,懂政治,知道什么时候该控制自己的情绪。
该做事时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不像莽古尔泰和阿敏。
果然努尔哈赤现在没有心情处罚他,而且他对这个儿子很看重。
皇太极经常谋定而后动,很机敏,如果代善最后实在不堪用,他是准备让皇太极接位的。
“行了,大敌当前,胜利之后再说,咱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都回去整军,休整一日再战!”
皇太极准备反对,现在攻克沈阳已经不可能了。
必须搞清楚明军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火器,解决和明军之间的火器差距。
但刚要起身,却被范文程从身后制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