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王廷臣部前沿步卒,依计向两翼缓退,露出炮阵正面!”
“炮营各就各位!步兵炮全部装填开花弹!虎蹲炮霰弹准备!”
“告诉曹文诏,看准我的旗号!利剑需用在最关键之时!”
命令流水般传达。
城下明军前沿的步兵阵列开始有序地向两侧移动,如同拉开帷幕。
将后方那一排排微黄、沉默的炮口彻底暴露在狂冲而来的后金铁骑面前。
葡萄牙教官若昂站在核心炮位旁,湛蓝的眼睛冷静地估算着距离,口中吐出短促汉语指令。
旁边的明军炮手紧张却准确地复述、操作。
沉重的开花弹被推入锃亮的炮口,引信调整,死亡的角度被精确校准。
八百、六百、五百!
“开火!”戚金的令旗狠狠劈下!
“放”红夷教官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天地间的声音仿佛被瞬间抽空,随即又被更加狂暴的巨响彻底填充!
五十门京城新到新式步兵炮加上孙承宗藏起来的十门,六十余门炮发出震彻云霄的怒吼!
这一次,炮口焰更加刺眼,呼啸声更加密集!
孙承宗看着下面的火炮,庆幸皇帝通过海运又运了一批新式步兵炮。
点火引信开花弹经过训练磨合,落地爆炸机率也提高到七成。
冲在最前的后金骑兵,甚至能看到那些黑点从炮口飞出,带着死亡的尖啸。
并非直射,而是划着弧线,落入他们密集的冲锋队列之中。
然后,在人群中,在马腹下,在半空中,猛然炸开!
孙承宗看向身边比他岁数还大的官员:
“沈总兵,在下多谢了。”
沈有容微笑:
“孙督师客气了,在下能参加这场大战很荣幸。”
“城墙上京师运来重炮,加上原有的炮立即开火,轰击建奴骑兵后阵,把开花弹全部打光!”
沈阳城楼上,二十门重炮全部开火。
轰!轰轰轰!
不再是实心弹的冲击线路,而是七成毁灭的全面绽放!
每一颗开花弹的爆炸,都仿佛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钢铁死亡之花!
灼热的预制破片、裹挟着的铁钉碎铁,以爆点为中心,疯狂地席卷方圆十数步!
人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碎、揉烂!
坚固的铠甲在内部爆炸的冲击和破片面前如同纸糊,战马的悲鸣和人的惨嚎瞬间被爆炸声吞没!
冲锋的浪潮前端,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型镰刀狠狠扫过,出现一片片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真空!
然而,后金的冲锋已然癫狂。后续者踏着前方飞溅的血肉和残肢,眼睛赤红,嘶吼着继续前冲!
伤亡只能激发他们骨子里更原始的凶性!
“虎蹲炮!”明军阵中号令再变。
两百门虎蹲炮再次喷吐出致命的金属风暴!
如同无数把巨大的铁扫帚,贴着地面疯狂扫掠!
冲过开花弹封锁线的后金兵马,又迎面撞上这堵灼热的铅铁之墙!
人仰马翻,前排的骑士和战马如同被狂风刮倒的麦秸,层层叠叠地倒下!
后金后阵骑兵也同样刮起金属风暴,但是他们比前锋更暴躁,因为敌人他们够不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