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沉寂,礼官示意下,朱由校看向孙承宗:
“先生请。”
礼官高呼:“陛下有旨,新任华盖殿大学士、太傅孙承宗召对。”
孙承宗心里虽然有对方从哲的惋惜,但还是激动的上台,上次召对时他已经走了。
“首辅正位,百官朝拜。”
百官躬身,新的时代开始。
“先生,今社稷峙左,太庙列右,百官鹄立。
大明之任,付于卿躬。尔膺兹首揆,当何以安邦国,理万机?
复将何以秉枢行权?其详陈之!”
孙承宗慷慨激昂:
“陛下,诸位同僚:
承宗蒙陛下信重,委以首辅之职,惶恐至极,亦知责任至极。
当今圣朝,外有建虏虎视于辽左,内有天灾频仍,国库空虚,实乃危急存亡之秋。
若再因循守旧,空谈玄理,则宗社倾危,只在旦夕之间!
故此,臣之施政,不求奇巧,唯务实,不慕虚名,唯求安。
一切皆以‘固根本、振士气、实边防、疏民困、厉变革’十五字为纲。
然欲行此纲,需雷霆手段,亦需众志成城。”
众人纷纷目露精光:这位可比方从哲难伺候啊。
雷霆手段,现在首辅的权力是真能做到,保守估计大明接下来的十年,都要接受这位的雷霆了。
方从哲将这些人的神色全都收入眼底,该!天天骂老夫,这回来个更厉害的,看你们怎么混日子。
朱由校点头,他毫不怀疑孙承宗的能力和人品,此时更为放心了。
“朕信先生!卿其总摄百僚,整饬邦国,俾大明无倾覆之虞。
朕必乾纲独运,为卿股肱,勿疑!”
“首辅领百官朝拜天子!”
孙承宗起身走到皇帝前五步,三拜九叩,百官台下亦随同。
礼仪结束,皇帝回乾清宫,百官各自回到自己衙门。
孙承宗回到内阁坐上主位之后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张家口走私案。
“交刑部黄部堂立即抓捕,领三法司审讯,按大明律论罪,这些求情的全部打回。”
“告诉他们,再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立即有舍人上前接过批复完的题本,内阁其他人暗暗心惊,大明律那玩意儿能用吗?
里面涉及到很多京官,虽然不大,但是背后家族势力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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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咬出来什么,动静就大了,还有万历的监军太监。
丝毫不犹豫,也不去问宫里意见,比方从哲还要强势。
第二天清晨,永定门外驶出两辆马车,其中一个是方从哲,另一个居然是叶向高。
马车边行,二人坐在车前随意的聊着,完全看不出来是你死我活的政敌。
“汝愚兄所为,在下佩服啊。”
“进卿兄见笑,你才是大智慧,不像我啊,到老落个污名。”
“那是你自愿的,赖谁啊。”
“要不是你们不放手,在下何止如此。”
“与老夫无关。”
二人就那么聊着,不知不觉的远离城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