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火器虽利,操作繁复。一时无法培训完成。”
到也是,新火炮威力大,但是需要计算射击,不熟悉的还不如用老炮。
战船驶入预定江段,这里江面狭窄,水流湍急,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来了!”t望哨惊呼。
雾中隐约出现叛军舰影。林兆鼎深吸一口气,令旗挥下:“开火!”
明军将军炮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向敌船,但旧炮射速慢,精度差,仅有数发命中。
叛军很快从慌乱中恢复,散开阵型,借助江上残雾逼近。
“放箭!”林兆鼎再令。
箭雨倾泻,叛军举盾抵挡,损失不大。眼看敌船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船上叛军狰狞的面目。
林兆鼎咬牙:“换三眼铳!准备接舷战!”
两军相接,喊杀震天。箭矢交错,钩索抛投,船只碰撞,江面顿时陷入混战。
林兆鼎亲率官兵跃上敌船,三眼铳连连发射,弹丸穿透叛军皮甲,血花飞溅。
然而就在明军占据上风时,叛军船上突然掀开伪装,露出黑黝黝的炮口!
“不好!他们也有炮!”明军惊呼未落,叛军土炮已发出怒吼。
虽然这些土制火炮简陋,但近距离齐射威力惊人。明军顿时伤亡惨重,数艘战船中弹起火。
林兆鼎目眦欲裂,方知中计。急令后撤,但船队纠缠在一起,一时难以分开。
水寨t望塔上,侯良柱看得分明,拳头重重砸在栏杆上。
他急令:“快派水鬼队!”
十余名水鬼悄无声息潜入江中,如游鱼般潜向叛军舰船。
这些都是川中好手,能在水下闭气良久,专事凿船破敌。
然而叛军早有防备,船底竟加装铁网,水鬼难以下手。仅有几艘改装不彻底的船只被凿穿,缓缓下沉。
战局对明军越发不利。林兆鼎船队被叛军火炮压制,且战且退,已近溃败边缘。
侯良柱心急如焚,最终下令:“放火船!”
这是不得已的最后一招。三艘装满易燃物的小船点燃后顺流而下,直扑叛军船队。
若在平时,这种常见战术或可奏效。
但就在这时,江上风向突变,原本吹向叛军的江风忽然回转,火船不仅未能逼近敌舰,反而被吹向明军自己的战船!
“天亡我也!”侯良柱仰天长叹。
千钧一发之际,江岸东侧一队人马如神兵天降,直扑江边叛军。
猩红斗篷迎风飞扬,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为首女将手持白杆长枪,正是秦良玉!
“秦良玉来也!”她声如金玉,传遍战场。
原来,秦良玉在石柱防线击退张彤骚扰后,料定纳溪有变,亲率五百白杆兵连夜驰援,恰于此时赶到。
白杆兵虽不善水战,但是训练精良,他们沿江岸快速机动,以长弓硬弩射击叛军船只。
更有机敏者,直接跃上近岸敌船,近身搏杀。
叛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樊龙在岸上看得焦急,急令放箭掩护,却因两军混杂,投鼠忌器。
秦良玉目光如电,很快发现叛军旗舰所在,一艘较大的改装货船,正在调度指挥。
“取我弓来!”她喝道。
身旁女兵递上强弓。秦良玉挽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箭射断旗舰桅杆上的指挥旗。
叛军见状,顿时大乱。明军趁势反击,渐渐挽回颓势。
樊龙见事不可为,只好鸣金收兵。叛军舰船且战且退,脱离战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