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朱由校毫不犹豫,户部虽然现在还有钱,不过需要花的钱更多。
“第三,简化预算,强化培训。
预算分为‘常例’与‘专项’,常例开支按定额拨付,先行保障。
专项则严审,请旨令各省选派干练官吏至京。
由徐院判紧急培训新账法及预算编制,考核优异者,优先升迁!”
“善!”孙承宗忍不住赞道:“此乃治本之策。”
朱由校点头:“准,立刻去办。”
“臣遵旨!”毕自严归列,示意郭允厚奏报邮政的事情。
郭允厚出列深深一揖,声音沉稳:
“陛下,邮政司新制推行月余,仰赖陛下天威,北直隶试点已初见框架。
然,臣今日所奏,非为表功,实为陈弊。若不能及时刈除,恐伤新政根本。”
朱由校坐正了身子,目光锐利:“郭卿直无妨。朕设邮政司,便知此事不易。”
“谢陛下。”郭允厚展开笏板:
“臣所虑者,首在‘人弊’。
兵部车驾司诸官,虽表面移交文书驿马,然于关键驿道、精良驿马之调配。
多借‘军务急需’之名,拖延推诿。
驿夫等改雇佣后,地方有司失去了摊派徭役和安插亲故的好处。
对新设邮驿选址、招募人手之事,冷眼旁观,甚或暗中阻挠,此乃阳奉阴违,软刀割肉之痛!”
孙承宗闻,眉头紧锁:“军情传递绝不可受影响!此乃国之命脉。”
“元辅明鉴。”郭允厚立刻接话:
“臣与毕部堂已拟定细则,军报驿传仍循旧制,归兵部管辖,人马、通道皆予保留,绝不动摇分毫。
然民用之驿,若无法畅行,新政便如无根之木。”
他转向皇帝:
“臣请陛下明发谕旨,着令各省布政司督促此事,并将配合情况,纳入年终考功。
对怠政阻挠者,请许臣具本参劾!”
朱由校手指轻敲龙椅:
“准,非常之事,需用非常之权,朕会让内阁下旨,下一个。”
郭允厚精神稍振,语速加快:
“其二,乃‘商弊’与‘民弊’。‘邮票’之制,百姓商贾初见,多有疑虑。
已有奸民试图仿造,虽粗糙,却显隐患。
再者,驿馆招商,各地方商号为争利,互相压价,中标后又恐降低食宿水准,苛待雇员,败坏朝廷声誉。
若公差官员食不果腹、宿不安稳,则怨气必归於陛下!”
朱由校欣慰的看着历史上毕自严之后的财政人才,招标的毛病居然现在就看出来了。
“郭卿所虑极是,说说方法。”
“臣之对策有三。”郭允厚显然有备而来:
“一曰‘严刑峻法’,请旨定例,伪造邮票者,视同伪造官印,罪可处斩,籍没家产。
二曰‘重契约束’,臣已草拟极其苛刻之招商契约,明确米粮肉蔬等级、卧具换洗频次、驿夫最低工钱。
户部清吏司及新驿丞有权随时查验,一次不合格,罚没保证金。
二次,即刻驱逐,永不录用!
三曰‘明码标价’,将所有服务价格刻碑立于驿馆门前,公差依此报销,商户依此经营,百姓亦可知晓,共同监督。”
“好!”朱由校赞许道:“就这么办,要让商人知道,赚朝廷的钱,就得守朝廷的规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