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能改,朕心甚慰。今后你在宗人府好好跟着代王办事,表现得好,自然还有更大的富贵等着你。”
接着,他望向鲁王,问道:“山东的宗室经过一番历练,现在有没有能用的?”
鲁王因在山东办事得力,今年进京后被任命为宗人府左宗人令。
宗人府不久前才重新从礼部独立出来,朱由校借机调整了架构:
新设“大宗正”总管全局,其下分设左、右宗正,再之下是左、右宗人令和宗人。
鲁王连忙回话:“谢陛下关怀,山东宗室中有不少愿为朝廷效力。臣这一支的泰兴郡王,就很不错。”
朱由校也记得,泰兴郡王之前所上的奏本确实颇有见地。
“山东那些被圈禁的宗室,手下没有人命的,若能教化改正,便放归本宗。
屡教不改的,一律送去凤阳种地。”
鲁王躬身领命:“臣遵旨,谢陛下隆恩!陛下此举,实为天下表率。”
朱由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最后将目光投向代王。
他知道,代王手上的差事最棘手、也最关键。
“代王,朕上月命你彻查皇亲、藩王、公侯伯爵及外戚违法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代王朱鼎渭深吸一口气。
这几个月他压力极大,亲王以下的宗室还好说,可那二十几家亲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天天来找他讨人情。
但皇帝对他有恩,逼得紧,东厂又在一旁盯着,他这段日子简直是如履薄冰,听到有人求见就心惊肉跳。
如今,总算能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了。
“陛下。”他正色回禀:
“自臣接旨以来,已率领宗人府及都察院、刑部等人员彻查各地。
目前除偏远的肃王系之外,其余外戚违法情事大致已清查完毕。”
说罢,他呈上一份题本。
其实根本不用怎么查――明朝外戚的黑历史一抓一大把,只需下令各地如实上报就行。
朱由校接过来一看,越看越是心惊:这上面列的罪状,要是放在后世,够枪毙一半人了。
“锦衣卫即刻行动,”他沉声下令:
“新成立的总捕清吏司也跟着去,就当是实习――明面上以他们为主。
人员分赴各地抓人,不必押回京城,由宗人府监督各省按察司审判,依《大明律》处置。”
四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总捕清吏司的第一刀,竟落在了外戚头上。
代王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郑家和李家该如何处置?”
朱由校毫不含糊:
“交给襄王,领五城兵马司执行抓捕。朕不会让你们为难,会明发圣旨。
若有亲王胆敢阻挠,就叫他们直接来京城见朕!”
东厂还是在暗中行动更为妥当,而由襄王这个辈分高的王爷出面,再合适不过。
朱由校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肃然说道:
“诸位,大明若要振兴,朱家子孙必须做出表率。
是忍一时之痛、剜疮疗毒,还是坐视病情恶化、最终无药可救――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四人神情一凛,齐齐躬身:
“陛下放心,臣等明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