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向开始悄然转变,不得不佩服东林的实力。
“东林党!是邹元标和高攀龙那两个老不死的!”
李维贞气急败坏地冲进徐兆魁的书房:
“他们不是在东林讲学吗?怎么跑到南京来了?!还偏偏在这种时候!”
徐兆魁的脸色也第一次变得无比阴沉。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杨涟的刚烈,算准了厂卫的酷烈,甚至算准了皇帝的年轻气盛。
却唯独没算到皇帝竟然能放下身段,主动联合一直试图限制皇权的东林正统力量。
而东林党人竟然真的会为了“国运”大局,出手相助杨涟这个在他们看来同样“急功近利”的推行者。
“陛下…好手段啊…”
徐兆魁喃喃道,手中盘着的玉珠速度加快:
“釜底抽薪…这是要彻底绝了我们的生路。”
与此同时,孙云鹤的锦衣卫雷厉风行,成功锁拿了几处闹事的头目。
曹化淳的东厂番子则如影随形,严密监控着徐兆魁、李维贞等人的府邸。
截获了他们与外界传递消息的多条渠道。
在刑部大堂,王纪亲自审讯那些被拿获的地痞头目、乡绅恶奴。
在严刑和如山铁证面前,纷纷招供,画押指认了如何受指使、如何煽动百姓的过程。
数日后,南京各城门及闹市口,贴出了盖有南京刑部、都察院大印的巨幅告示。
告示上不仅明确朝廷无清丈之意,详列新政本意。
更将部分案犯的供词、画押状公之于众,直指幕后有“致仕劣绅、不法官员勾结外敌,蓄意煽乱”。
供词虽未直接点名徐、李,但字里行间的暗示已极为明显。
同时,朝廷宣布严惩打伤吏员、围堵衙署的首要分子。
但对于大部分被裹挟的民众,则予以告诫,不予追究。
这一手“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加上真相大白,迅速瓦解了闹事队伍的士气。
百姓们发现朝廷并非要夺地加税,自己也差点被利用,恐慌情绪逐渐平息。
徐兆魁和李维贞坐不住了。
他们没想到东林党人介入之后,杨涟出手如此迅猛精准,直接拿到了部分证据链。
他们感到一张大网正在收紧。
就在他们试图做最后挣扎,准备动用官体系弹劾杨涟“滥施酷刑、屈打成招”时。
锦衣卫孙云鹤,捧着厚厚的卷宗,走进了魏国公徐弘基的府邸。
不久,南京勋贵和军方表明了支持朝廷新政、稳定局度的态度。
墙倒众人推,原本与徐、李勾结的官员士绅见大势已去,纷纷开始切割自保。
时机已至。
杨涟与邹元标、高攀龙商议后,决定不再拖延。
这一日,南京都察院大门洞开。
杨涟身着獬豸冠服,面容肃穆。孙云鹤率领大批锦衣卫缇骑,肃立院中。
“奉旨!”杨涟声音响彻都察院:
“查南京右都御史徐兆魁、大理寺卿李维贞,世受国恩,不思报效。
反勾结地方劣绅,暗通外敌细作,散播谣,煽动民变,阻挠新政,意图倾覆国本!
罪证确凿,十恶不赦!着即革去一切官职功名,锁拿下刑部,严审待参!”
“出发!”孙云鹤一声令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