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填手将装有数百颗小铅球的霰弹筒塞入炮膛。
后金骑兵已冲入半里范围,最前面的甚至能够看清明军士兵紧张的面容。
努尔哈赤在中军观战,神色凝重,最麻烦的就是那些炮。
“放!”王廷臣怒吼道。
刹那间,二十门火炮同时喷出火舌,雷鸣般的巨响震得大地颤抖。
数千颗霰弹如暴雨般泼向后金骑兵前锋,形成一道死亡之墙。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战马嘶鸣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甩出老远。
后金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前列的骑兵收不住脚步,撞上突然倒下的同伴,造成更多混乱。
“第二阵地,实心弹,放!”王廷臣毫不留情地继续下令。
更远处的二十门重炮发出更深沉的怒吼,沉重的铁球呼啸着飞向后金军的后续梯队。
这些实心弹落地后还会弹跳前进,所过之处肢体横飞,无论是人是马,触之即亡。
一颗炮弹恰好击中后金的一面旗帜,旗杆应声而断,掌旗兵被拦腰截断。
周围的后金兵一时失神,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慑。
“不要停!冲过去。”
安费扬古声嘶力竭地呼喊,鞭策士兵继续前进。
后金骑兵确实勇悍,尽管遭遇如此打击,仍然前赴后继地向前冲。
他们知道,只要冲入明军阵地,与敌人近身搏杀,就能发挥骑兵的优势。
“燧发枪队,准备!”刘渠高喊。
一千名燧发枪兵分成三排,第一排跪姿,第二排弯腰,第三排站立。
这种队形可以保证连续不断的火力。
后金骑兵冲破炮火封锁,已冲至二百步内。
他们脸上混合着愤怒与恐惧,有些人已经张弓搭箭。
“第一排,放!”刘渠令下。
前排士兵扣动扳机,燧石打火点燃药池,一连串爆响后,铅弹呼啸而出。
冲在最前的后金骑兵应声落马。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齐射,硝烟弥漫。
后装燧发枪的装填速度远超传统火绳枪,第三排射击时,第一排已经重新装填完毕。
后金骑兵陷入困境,前方是连绵不绝的枪弹,后方和中间还不断有炮弹落下。
他们像被关在一个死亡的笼子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好!打的不错!”
明军中军阵地上,朱燮元放下望远镜,难得地露出笑容。
身旁的广宁参将黑云鹤赞叹道:
“督师布局精妙,火炮与燧发枪配合无间,鞑子骑兵再勇猛,也难突破这等火力网。”
朱燮元表情又恢复严肃:
“不可轻敌。老酋身经百战,虽然此次逼的他不得不战,但是肯定有所准备。”
果然,后金军的进攻方式开始变化。
骑兵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试探明军防线的弱点。
部分骑兵下马,以步弓还击,虽然射程不及明军火炮,但精准度很高。
“告诉刘渠,注意保护炮兵阵地两侧。”朱燮元下令。
“让马祥麟的御林军做好准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妄动。”
努尔哈赤面无表情,明军火炮的威力他早有准备。
但让他心惊的是那些明军火枪手。
他们的火枪似乎不怕大风,射击速度极快,火力连绵不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