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堂堂正正的王者之政,比一味征伐高明多了。
看来陛下的志向,绝不仅仅是做个守成之君。”
几位士绅纷纷点头。
从这一系列举措中,他们看到了新朝不同以往的气象。
更务实,更开阔,也更具魄力。
以往那种清谈空议的风气,似乎正在被锐意进取的实干精神所取代。
茶楼外支着的几张简陋茶桌旁,几个刚从码头卸完货的脚夫和农户正竖着耳朵听楼上的议论。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灌了一大口茶,抹抹嘴,洪亮的嗓门响了起来:
“咱可不管什么张居正、李居正!
咱就知道,朝廷三月免了辽饷,七月又没了丁税!
家里七八口人,三个男丁,这一年下来能多存下两三石粮食!
婆娘昨天还扯了几尺新布,说要给娃做冬衣!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恩典!”
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是极是极!听说北边的什么科尔沁叫咱大明给平了,还设了啥都司?
好啊!北虏消停了,咱京畿的地就更安稳了。
明年开春,俺想着把河滩那两亩荒地也开出来!”
茶馆门口,几个军器局的匠户刚下工,正围着一张小桌歇脚。
他们的话题更加实际。
“听说了吗?工部那个贪棉甲款的案子,袁尚书发了好大的火,一锅端了!
咱们局里现在查得也严,但活儿也多了,钱粮倒是按时发足。”
一个年轻匠人兴奋地说:
“连咱们这种轮班匠都发钱粮了,今年家里能省不少粮食。
还有陆军学院那新军服,听说就有咱军器局参与研制的款式。”
一个领头模样的匠人喝了口茶,口气有些艳羡道:
“咱们也得好好学学火器院发的教材。
兵仗局赵铁匠家的小儿子就因为学会那什么三角、几何。
全家都出了匠籍,虽然还没有西洋人的水准,但一个月也有五十两银子啊!”
朝廷对军工和匠户的重视,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盼头。
正说着,一队刚从辽东返回休沐的京营士兵走进茶馆,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们虽未着甲,但挺拔的身姿和整齐的步伐,透着一股精干之气。
再不像从前那样沦为高官和勋贵的仆役和佃户。
领头的小旗官笑着对掌柜打招呼:“老规矩,大碗茶!”
坐下后,士兵们议论起辽河之战和科尔沁之役,语气中充满自豪。
“沈阳侯那可真是猛将,冲进建奴军阵如入无人之境!”
“小曹将军也是厉害,才十六岁就阵斩建奴的大贝勒。
咱们京营这次不少兄弟都立了功。”
一个士兵激动地接话:
“这次咱们小公爷也立了功,差点就亲手砍了老酋的孙子!”
另一名宣府回来的士兵也说道:
“你们在辽东,我们去了草原,察哈尔的骑兵也是厉害的紧。
虽然被杨总兵逼退了,但日后绝对是大敌。”
“我看呐,以后有的是仗打,立功的机会多着呢!”
军事胜利带来的荣誉感和实实在在的待遇提升,极大地提振了军人的士气。
这时,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道!让道!”
几名顺天府的衙役小跑着出现在街口,催促着行人商贩向两侧避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