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前线各部,可于夜间,用抛石机向赫图阿拉外廓抛射少量玉米饼。
不必多,但要让城内知道,我大明粮草充足。”
他要让饥饿去瓦解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命令被迅速而有序地传达下去。
朱燮元的每一步都透着老帅的谨慎与狠辣,他要的不是强攻的惨胜。
而是利用这内外交困的局面,让建奴的统治从内部彻底崩塌。
不管这信是真是假,他这番不冒进的安排都是不败之策。
赫图阿拉城内,绝望仍在蔓延,但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开始在暗处滋生。
少年阿木尔偷偷将怀里仅剩的一小块玉米饼,掰成更小的碎块。
分给了几个饿得奄奄一息的叶赫部孩童。
“吃吧,这是……这是明军将军给的。”
他小声说着,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复杂情绪,
“他不杀我,还给我饼子和药。他说,大明皇帝只要觉罗家的人偿命。”
孩子们狼吞虎咽,那一点点粮食的滋味。
连同阿木尔的话语,像一颗微弱的火种,落在了他们冰冷的心田。
而在城内更隐蔽的鹿神庙残破大堂内,反叛联盟正在进行最后的盟誓。
乌拉部的乌隆阿,高举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透着历史的沉重。
“此乃我玛法布占泰贝勒的佩剑!努尔哈赤断它,如同断我乌拉部脊梁!
今日,我乌隆阿在此立誓,持此断剑,号令我乌拉部众,必向觉罗氏,讨还血债!”
在此的原乌拉部族人低沉而坚定地重复着誓。
谋士拉布泰则低声汇报了一个更阴险的计划:
“老奴越来越残暴,今天又杀了三个偷粮的士兵,已经慢慢的众叛亲离。”
“汗宫的伙夫已答应会在老奴的药中,慢慢加入一点‘佐料’……
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他更快地走向深渊。”
德尔格勒、布尔杭古等人肃然站立,也在回想着叶赫部灭亡时的誓。
他们的行动并非毫无风险。
以皇太极的敏锐,已经察觉到了原叶赫部和乌拉部人异常的沉寂和暗中频繁的联络。
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孤狼,焦躁地踱步,他能闻到阴谋的气息。
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在人心惶惶的此刻,他也不敢轻易对内部进行大规模清洗。
生怕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西北面传来了明军佯攻的号角和隐约的火铳声!
皇太极和德格类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这个冰寒的冬季,即使是明军也没那么好过,这场攻击透着诡异。
刘爱塔则是紧张的巡逻在他信中提到的城西预定地点。
突然,有一支特殊标记的箭矢,被精准地射到了刘爱塔预定的地点。
刘爱塔迅速取回箭矢,在值房的油灯下迅速劈开箭杆,拿出内部的信件。
当他看到朱燮元认可了他的情报,并赋予他“见机行事”权限时。
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不再是孤独的挣扎者,他的背后,是即将收拢的、代表大明意志的天罗地网。
此时的汗宫内,努尔哈赤正在寻求一种强行提升肌体能力的秘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