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丰富的炮官立刻根据水柱位置下达修正指令。
炮手们汗流浃背,飞快地转动绞盘,调整着沉重的炮身。
“第二发,试射!”
“轰!”
这一次,炮弹落在了“泽兰号”右舷后方几十米处。
前后弹着点形成!
“跨射成功!”
这意味着射击诸元已基本正确,敌舰已被纳入有效的火力覆盖范围!
荷兰主力舰“泽兰号”上的士兵十分诧异,随后有军官高呼:
“注意敌情!我们被跨射了。”
舰首的指挥官克里斯蒂安?弗兰斯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这支突然出现的中国舰队火炮射击竟如此有章法。
他立刻下令:“左满舵!避开炮击轴线!所有炮位准备还击!”
然后却有些晚了。
“左舷24磅炮,第一轮效力射,放!”徐一鸣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轰隆隆――!”
“泉州号”左舷的十门24磅长炮第一次齐声咆哮!
十枚沉重的铁弹如同死神的请柬,呼啸着扑向正在转向的“泽兰号”。
大部分炮弹落入水中,激起密集的水柱森林,但其中一发准确地命中了目标!
弗兰斯身旁的军官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上帝……明朝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射程和准头……”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爆响,碗口粗的帆桁应声而断。
厚重的船帆如同被巨兽撕扯般裂开,绳索如死蛇般抽打在甲板上,引起一片惨叫。
虽然未能造成致命损伤,但这精准的一击,无疑狠狠挫伤了荷兰人的气焰。
也极大地鼓舞了明军士气。
“干得漂亮!”徐一鸣狠狠挥了一下拳头。然而,他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受过严格训练、经验丰富的荷兰海军展现了他们为何能纵横七海。
“泽兰号”在承受了一轮打击后,已经完成了转向。
将坚固的右舷对准了“泉州号”。
弗兰斯脸上毫无表情,只有军人的冷酷,他挥手下令:
“右舷齐射!送这些黄皮猴子下海喂鱼!”
“泽兰号”右舷炮窗喷吐出连绵不断的火光和浓烟!
14门18磅右舷炮窗几乎在同一瞬间喷吐出连绵的火光!
其中包括四门用于破船的32磅半加农炮。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泉州号”及其周围的明军辅助舰只。
“嘭!嘭!嘭!”
无数水柱在“泉州号”周围升起,海水如同暴雨般浇在甲板上。
木质船体被击中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木屑四处飞溅。
一枚32磅炮弹擦着船舷飞过,带走了一大片舷墙和几名不幸的水兵。
另一枚18磅炮弹击中上层建筑,引发一阵混乱和惨叫。
荷兰人的射击速度和协调性让徐一鸣和所有明军水兵感到震惊。
他们的炮火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一波接着一波,几乎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相比之下,明军虽然火炮威力不弱,但装填速度和射击节奏明显慢了一拍。
这就是百年海战经验积累出的差距!
“不要乱!稳住!炮位还击!瞄准他们的水线!”
徐一鸣在颠簸和硝烟中大声嘶吼,努力稳定军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