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永宁卫的士兵们端着寒光闪闪的刺刀。
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地撞入了荷兰陆战队的侧翼!
原本严谨的荷兰线性阵型,在侧后方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下,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燧发枪的近距离齐射加上凶狠的刺刀冲锋,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永宁卫的生力军与正面死战不退的邵部,对荷兰陆战队形成了夹击之势!
更有几艘永宁卫的快艇,在远处点燃了装载硫磺火油的小船。
任由其顺着潮汐海流,缓缓漂向荷兰舰队的锚地。
虽然未能直接焚毁敌舰,但那升腾的火焰和浓烟,以及可能随时发生的爆炸。
给本就因旗舰遇袭而心神不定的荷兰舰队,又增添了一层混乱与恐慌。
妈宫澳西侧的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福建永宁卫,以一场经典的、充满血性与智慧的“不对称作战”。
硬生生地将几乎陷落的危局,扳了回来。
他们用快艇、燧发枪、刺刀和视死如归的勇气,向整片大海宣告:
福建男儿,血仍未冷!
申时的日光已然西斜,将澎湖海域染上了一片惨烈的金红。
硝烟不再仅仅是黑色的,更混合了血色与火光,在海风中断续飘散。
东面主战场,雷尔松的舰队如同被困在蛛网中的巨兽。
虽伤痕累累,咆哮挣扎却依旧猛烈。
西面妈宫澳,王梦麒的永宁卫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一般。
正与松克的奇袭舰队进行着血腥的缠斗。
东海舰队副总兵张可大,屹立在旗舰的尾楼上,仿佛一尊铁铸的雕像。
他手持望远镜,冷静的看着东西两个战场的旗语命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紧抿的嘴角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显露出他内心正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东线,雷尔松主力虽陷重围,但困兽犹斗,尤其是那艘“格罗宁根号”。
依然在疯狂地倾泻着炮火,王梦熊的第七卫已是摇摇欲坠。
西线,永宁卫的亡命反击虽然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松克舰队实力尚存,若让其与雷尔松汇合,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是此刻最致命的武器,也是唯一的胜机。
张可大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直灌肺腑。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必须速战速决,先彻底打垮一头!
“传令!”他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谢隆仪第九卫全部投入东线主战场,发起总攻!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敲掉‘格罗宁根号’!”
“再令!”他目光转向西面。
“徐一鸣部余舰,由指挥佥事李弘江统领。
随本督直属快船队,即刻转向西侧!
配合永宁卫、陆战队,炮击松克舰队,务必将其驱逐出妈宫澳海域!”
命令如山,瞬间传遍战场。
谢隆仪接到命令,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第九卫!全军突击!目标,荷兰旗舰!杀――!”
战场外侧,原先只负责封锁的第九卫战舰,瞬间改变攻击距离。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扑向了已是强弩之末的荷兰主力舰队。
东线的压力倍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