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同知王威立刻下令:“第十七卫!随我杀!”
刚刚归队的冉奇镳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一马当先。
率领本队骑兵,如同出闸的猛虎,迎着被炮火打懵的敌军侧翼,悍然发起了反冲击。
他的时机抓得极准,正是敌军受创、阵型微滞的瞬间!
其余去的炮兵也开始放炮,李弘基见此再次厉声命令:
“炮口上调!延伸五十步!覆盖冉百户右前方,阻断敌军阵型!”
炮手们奋力转动炮架,装填手以最快速度清理炮膛、装入新的霰弹包。
“放!”
又一轮致命的铁雨泼洒出去,恰好落在试图跟上支援沙计前锋的蒙古骑兵头上。
再次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有效地隔离了战场,为冉奇镳的突击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战场上,炮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冉奇镳率领的骑兵狠狠楔入了混乱的敌阵。
而李弘基的炮火,则如同最可靠的壁垒,为他挡住了来自侧方的威胁。
高岗上,赵率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但紧握马缰的手微微松弛了一些。
这些年轻军官的临机决断和默契配合,远超他的预期。
他们不仅懂得战术,更懂得如何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应变。
沙计部的这次进攻,在明军步、炮、骑的协同打击下,迅速失败。
赵率教依然没有下令深追,只是命令部队继续巩固阵地,稳步前压。
东路的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持续施加在鄂尔多斯部的脖颈之上。
收到沙计、猛克什力等部败退消息的察罕脑儿济农牙帐瞬间炸锅。
还有更详细的明军东路、中路动向,如同冰冷的雪片,接连不断地呈送到他的案前。
那木按眉头紧锁,沉声道:
“济农,明军东路由赵率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中路孙传庭亲率精锐,虎视眈眈;西面杜文焕动向不明,但绝不会闲着。
三路并进,声势浩大,这已非寻常边衅,而是……
冲着我鄂尔多斯万户口腹之地,欲行占据河套之举啊!”
悍将哈坦巴图尔猛地捶了一下身前的矮几,震得杯盏乱响,怒声道:
“那就打!明朝在土默特那边装神弄鬼,搞了半个月居然是冲着我鄂尔多斯来的。
难道我鄂尔多斯的勇士,还怕了他孙传庭不成!
济农,让我带一万勇士先去砍了赵率教的帅旗!”
刚从前方败退回的沙计脸色灰败,但眼神中仍有余悸,他补充道:
“济农,哈坦巴图尔勇猛可嘉,但明军今非昔比。
他们的火炮犀利,火铳迅捷,阵型严密。
骑兵战力也不逊于我蒙古勇士,赵率教用兵老辣,若一味硬拼,正中其下怀。”
博硕克图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一众神色各异的将领。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与争论。
“哈坦巴图尔的勇气,是长生天赐予我鄂尔多斯的珍宝。”
他先肯定了悍将的勇武,随即话锋一转:
“但一头雄狮,不会去撞击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明朝此次兵甲精良,后勤充足,摆明了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我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