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条件似乎都在这一刻汇聚!
“天助大明!此战必胜!”孙传庭再无犹豫,胸中块垒尽去。
一股决战的豪情油然而生。他快步回到沙盘前,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出鞘的利剑:
“传令!”
“第一,所有夜不收、哨探,集中力量,向哈剌兀速河流域进行最后的地毯式侦察!
务必在杨嘉谟军到达前,精确锁定博硕克图主力的藏身位置!”
“第二,飞马传令西路杜文焕。”
孙传庭的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鄂尔多斯部可能的退路方向。
“命他立即动兵!不惜代价,可以放下部分笨重辎重,轻装疾进。
以最快速度穿越毛乌素沙地,迂回至哈剌兀速河上游或更西的位置。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堵死博硕克图的退路!绝不能让其主力再次流窜!”
“第三,全军备战!待杨嘉谟军一到,粮草弹药补充完毕。
即刻对鄂尔多斯主力发起总攻,毕其功于一役!”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战意直冲云霄。
压抑了许久的战争机器,终于要全力开动,指向那最后的猎物。
同日,河套西北,哈剌兀速河畔隐秘营地。
博硕克图同样收到了来自西面的消息。
他的心腹,卫达尔玛诺木欢(那木按)带着一丝轻松禀报:
“济农,大汗的回信到了。
他的大军已驻扎在定远营,并派出了}图台吉率领八千骑兵东出贺兰山。
向我部靠拢,以为声援!”
博硕克图仔细看完林丹汗那封语气微妙、充满算计的信。
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大半。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两个月来罕见的、真正放松的神色。
“好!好!”博硕克图抚掌。
“林丹汗只要停在定远营,对孙传庭就是巨大的威慑!
他孙传庭难道敢不顾侧翼,全力攻我?
况且,还有}图台吉的八千骑兵……这足以改变战场态势!”
他走到帐边,望着营外正在休整的部众和战马,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孙传庭想耗死我?现在,我们有资本和他正面较量一番了。
传令各部,加紧备战,储备箭矢,喂饱战马!
我们要让明军知道,河套,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济农,有了大汗的帮助,我们是否主动进攻,将明军赶走!”
那木按激动的问道。
博硕克图摇头,孙传庭在找他,他也在关注孙传庭。
他可以感觉到,孙传庭应该已经基本锁定他的位置,大战不远了。
但是此时如果主动进攻等于放弃自己的骑兵机动性和战场隐蔽性。
面对明军以逸待劳的那种“炮火刺猬”,胜算很小,最好的战机就是等他们来攻。
林丹汗的“声援”已经给了他决战的底气。
至于青海,不管是否起到作用,都会牵制明朝,何况打仗哪有完美的布局。
他这个济农不是白当的,可不只是会计谋,正面交锋也不怕什么。
河套的天空,战云密布,最终的决战,一触即发。
双方主帅都认为时机已到。
但是命运的砝码,正在向着拥有强盛国力的一方,悄然倾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