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扑哈剌兀速河湾,浑水摸鱼。
然而,一直如同磐石般钉在原地的延绥镇总兵赵率教,岂会让他如愿?
赵率教一直在冷静地观察着}图台吉的动向。
当他看到察哈尔骑兵开始躁动,并向战场移动时,他立刻洞悉了其意图。
“想摘桃子?问过老子没有!”赵率教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向前一指。
“第十七卫!全军突击!拦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过去!”
“杀――!”养精蓄锐已久的延绥镇骑兵,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然扑出。
他们精准地切断了}图台吉部冲向主战场的路线,双方骑兵立刻凶狠地绞杀在一起!
赵率教用兵老辣,并不与}图台吉死斗,而是充分利用兵力优势和严整的阵型。
不断进行压迫、分割,死死地将察哈尔这八千骑兵拖在战场边缘,使其无法参战。
}图台吉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赵率教如此沉得住气,不去战场,来挡住他。
他试图强行突破,但赵率教的骑兵如同牛皮糖一般黏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眼看着远处鄂尔多斯军崩溃在即,八白室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
}图台吉气得几乎吐血,却无可奈何。
察哈尔援军被赵率教死死挡住的消息,如同最后一道丧钟。
传遍了濒临崩溃的鄂尔多斯军。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军心彻底崩溃!
“败了!快跑啊!”
“大汗都跑了!”
“长生天不保佑我们了!”
哭喊声、哀嚎声取代了战吼,还活着的鄂尔多斯士兵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将武器、旗帜丢得满地都是。
明军各部则趁势掩杀,扩大战果。
在极度混乱中,博硕克图在心腹忠臣那木按和少数最精锐的亲卫拼死保护下。
抛弃了绝大部分部众、牲畜、财物,甚至顾不上那象征蒙古神权的八白室。
利用对沙地地形的熟悉,朝着兵力相对薄弱的西北方向,仓皇逃窜而去。
他的身后,是已然尘埃落定的战场,是无数鄂尔多斯部众的悲鸣。
是明军震耳欲聋的欢呼。
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伤者的哀嚎、战马的悲鸣。
以及明军士兵打扫战场时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哈剌兀速河湾这片美丽的河谷,此刻已被鲜血和硝烟玷污。
到处是倒伏的尸体、破碎的旗帜和无人看管的牲畜,一片狼藉。
察哈尔部的}图台吉见大势已去,明军援军已至且士气正盛,己方接应无望。
反而有被赵率教缠住的风险,只得恨恨地啐了一口,下令部队脱离接触。
向着贺兰山方向狼狈退走。
赵率教也未深追,他的任务是阻敌干扰,现已圆满完成。
就在这时,五十七卫指挥使贺虎臣快步来到中军高台。
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肃穆,向孙传庭禀报:
“制台!我军在清理鄂尔多斯主营时,发现多个白色宫帐。
守卫皆已战死,内部供奉的像是传说中的蒙古八白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