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大功,那是陛下眼前最得信任的藩王!眼里岂能容沙子?
上月祭祀完太祖孝陵,百官在皇城散了之后,直接就把抚宁侯给堵住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听说抚宁侯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原来如此!”胖商人恍然大悟,随即啐了一口。
“呸!那这抚宁侯真是活该!当今天子何等圣明?古之未有。
平辽东、定漠南、改税制、免了咱们的丁税……
这样的圣君,岂是他一个闲散侯爵能在背后嚼舌根的?打得好!”
另一边,几个穿着[衫的士子,则围绕着漠南平定,讨论着更“高大上”的话题。
“北疆底定,九边压力骤减,朝廷每年至少可节约军费数十万两!
此乃利在千秋之事!”
“何止!听闻朝廷已在漠南设省置县,行教化,编户齐民。
假以时日,漠南可为塞北江南,我大明有超越汉唐之盛世气象啊!”
“正是,陛下雄才大略,内阁诸公老成谋国,方有此等局面……”
而在茶楼靠近柜台的地方,几个商人模样的,则埋头看着最新一期的《大明公报》。
“快看!顺天府、应天府招标了!”一个戴着网巾的商人低呼。
众人凑过去,只见报上赫然写着:
因太医院及医学院屡次上奏,京城及南京人口稠密。
秽物堆积,沟渠壅塞,恐生疫疠,有伤圣天子仁德,亦损黎民安康。
奉旨,特由国帑拨付专款,整治两京城市卫生。
凡有愿承建官厕、负责清运垃圾、疏浚沟渠之殷实商家。
皆可至顺天府、应天府的工部衙门投状竞标。
由两府官员监督工程,验收合格后,由户部直接结算款项。
这可是个大买卖!商人们顿时眼睛亮了,开始交头接耳。
“李掌柜,上次兵部采购棉服的款项,结得如何?”有人问道。
一个被称为李掌柜的富态商人立刻眉开眼笑:
“那还有什么说的?快!
交付兵部武库司验收后,拿着凭据去户部,没几日就结清了。
全是簇新的大明银元,叮当响!痛快!”
旁边另一个精瘦的商人接口道:
“可不是!松江府的赵掌柜,就是个老巴子!是个死脑筋!
户部的大人都说了,可以凭票据在南京、苏州等地的清吏司直接兑付。
他偏不信,愣是雇了十几辆骡车,又雇了七八艘商船。
把五万多银元吭哧吭哧从北京拉回了上海,光路上的损耗和脚费就去了不少!
我就不一样,我信天子、信朝廷,直接在北京户部拿了票据,回到南京这边就兑了。
一分一毫的损耗都没有,胎气得很!”
众人纷纷点头,对朝廷这新的结算方式赞誉有加,这大大降低了经商的风险和成本。
就在茶楼内人声鼎沸,各种信息、议论交织之时。
窗外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整齐而沉闷的脚步声。
“有兵进城了!”靠窗的茶客探头望去,惊呼道。
众人闻,纷纷涌向窗边或门口。
只见长街之上,一队队身着赤色军服,外罩崭新马甲的士兵。
正排着严整的队列,沉默地行进。
他们军容肃穆,眼神锐利,行军之间除了脚步声和旗帜猎猎作响,竟无一丝喧哗。
一股百战精锐的凛冽杀气扑面而来,让喧闹的街市也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
“看旗帜!”有眼尖的士子指着队伍前方的大纛。
“是清河伯赵率教!还有银川伯杜文焕!”
“好家伙,这得有……四个卫吧?
瞧这气势,八成是刚从漠南战场上下来的得胜之师!”
经过报纸的连篇累牍报道,如今连市井小民也对大明的“新军卫制”有了些许了解。
对北疆的战将更是熟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