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起,接管江都四门及城内要道防务,弹压地面,但有异动,立予镇压!”
“得令!”
张泼又看向朱聿键,语气稍缓:
“有劳世孙,会同王郎中、刘府尊。
即刻依据张县尊所供及已有线索,签押捕票,抓捕一应涉案人等!
盐商、盐吏,凡有嫌疑,先行收监,再行详审!”
“尊左堂令!”朱聿键、王之u、刘铎肃然领命。
张泼签发命令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因为他此番南下的核心使命,本就不是慢条斯理地查一桩命案。
而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借案之机,彻底废了盐政!
张师绎的倒戈首告,不过是让这把快刀,出鞘得更顺畅些罢了。
郑家宅邸,细雨又飘。
郑元化正在内堂焦急地指挥仆人分散细软,遣散部分仆役。
大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刑部总捕清吏司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扬州府衙拿人!郑元化何在!”
郑家大门被轰然撞开,朱寿昶率领的捕役与兵丁涌入。
郑元化听到动静面如死灰,来的太快了,欲从后门逃走。
捕役迅速包围府邸,抓捕郑家人,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三名一直沉默跟随在郑元化身侧的灰衣仆役,突然暴起!
他们从怀中掏出淬毒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扑向最近的捕役,意图打开缺口。
“小心!”
惊呼声中,只见刑部总捕清吏司队伍里,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捕役,反应奇快。
他并未拔刀,而是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乌黑锃亮、形状怪异的短柄铁器。
双手握持,对准扑来的三名死士。
“嘭!嘭!嘭!”
三声短促而清脆的爆响,几乎连成一声!
火光在白日细雨中一闪而逝,白烟腾起。
那三名矫健凶悍的死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踉跄几步,轰然倒地,胸前迅速洇开大团血花,眼见是不活了。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认知的凌厉击杀震住了。
开枪的代王系的宗室子弟朱鼐p。
他吹了吹枪口袅袅的青烟,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什么年月了,还玩近身刺杀这套?不知所谓。”
朱寿昶又惊又奇,凑上前,眼睛盯着那奇特的火器:
“族兄,你这……这是什么火器?
怎地不用火绳,也不用燧石?还能连发?下雨也不怕?”
朱鼐p见是同为宗室的朱寿昶询问,才稍微收起倨傲,解释道:
“你们外放的自然不知。
这是京城军器局火器院毕院正新近督造的,叫‘火帽枪’。
用的是新研制的铜火帽,扣扳机即发,不怕风雨,就是现在装填麻烦些。
临行前,世孙特意给我们总捕司配了几支试用。”
他将那尚有余温的短枪递过去。
朱寿昶接过,枪管主体形状像个锤头,开出了四个枪孔,枪管可旋转,整体入手沉实,做工精良。
“还是京里好啊,总有这般新奇厉害的家伙什!”
“急什么。”朱鼐p拿回火枪,小心收好。
“听毕院正说,这东西造起来还麻烦,造价也高,眼下主要先紧着新军换装。
不过世孙说了,只要用心办差,以后咱们各府县的总捕头,迟早也能配上。”
插曲过后,抓捕继续。郑元化面如槁木,再无反抗之力,被铁链锁拿。
类似的场景,在扬州城各处盐商豪宅、盐政衙门接连上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