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点点头,目光扫过殿内。
落在秦、晋、肃、庆四个恨不得将脑袋缩进龙袍的藩王身上。
他面露无奈。
“你们四个,虽然不像话――”
四人身子一抖。
“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别人可以不管你们,朕不能不管。”
四人悄悄抬眼。
“今天,再给你们透点消息。”
四个犯错的藩王立刻伸长了脖子。
其他藩王也竖起耳朵――难道又要赏赐新的专营权?
朱由校正色:
“今年户部岁入,增至四千万银元。明年预计还会增加,朝廷用度也宽裕了一些。”
他顿了顿:
“是以内阁准备,将部分官道、重要河道。
以及南京、泉州、旅顺、澳门、上海、台湾这些地方的城池、港口,重新修一修。
用新水泥,铺设道路。”
水泥。
藩王们都见识过这东西。目前只在京师铺设,专利在天工院,没有授予任何人。
晋王眼睛一亮,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
“谢陛下!水泥专营――臣一定好好干!绝不出岔子!”
朱由校扭头,无语地看着他。
其他藩王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和晋王拉开距离。
连难兄难弟秦王都鄙夷地看着他――这么大工程,这么多地方,专营?你想疯了吧?
朱由校耐着性子:
“不是专营。并且不限地域。”
晋王愣住。
“天工院的专利,优先给你们。你们先准备起来,开春招标,你们的商号肯定是中的。”
朱由校解释:
“不限地域――就是秦王可以去南京做,蜀王可以去福建做,赵王可以去上海。
算是内部竞争吧。”
晋王脸上的喜色渐渐僵住。
肃王也皱起眉头。
不限地域?那这么多藩王,都去做水泥,竞争起来,利润不就薄了吗?
朱由校看他们那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
他懒得再解释,摆手:
“蜀王,给他们讲讲。”
蜀王朱至澍出列,闻微微颔首,转向晋王和肃王:
“肃王叔、晋王侄。”
他声音平稳,不疾不徐:
“你们想想,我们是第一批做水泥的商号。抢占的,不止是先机这么简单。”
他竖起手指:
“第一,经验。谁先做,谁就最先学会不同地域的合适配比、怎么烧制成本更低。
这些经验,后来者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第二,工匠。第一批干活的工匠,手艺练出来了,以后就是老师傅。
他们跟着谁,谁就掌握了最熟练的人手。”
“第三,案例。朝廷大工做下来,就是现成的招牌。
日后水泥使用必然遍布天下,到那时候――”
蜀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