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找个理由的。
大明现在海贸蓬勃,不能让周边蛮夷觉得我们太霸道,不利于关税征收。”
黄蜚挠头:
“就朝鲜之役不行吗?”
郑国桂摇头:
“朝鲜之役,朝鲜人已经签了《己酉约条》。用这个理由,还要通知礼部,太麻烦。”
黄蜚看着他:
“那飞黄你说?你想出来了?”
郑国桂嘿嘿一笑:
“还真有一个。”
他看向朱一冯:
“大帅,天启二年澎湖之战前,清剿东南海贼,是不是有一个叫李旦的跑了?”
“是有这事,徐一鸣指挥使上次来北海提过。”黄龙回道。
郑国桂点头:
“我舅舅去年来永明,说他应该是去了平户。”
朱一冯眼睛一亮。
“好,就这个。追捕逃犯,只需要福建按察司一封公文即可。”
几人站起身,走到室外。
从战列舰的甲板上俯瞰,整个金角湾尽收眼底。
港口里,几艘主力舰静静地泊着,水兵们在甲板上列队训练。
岸上,炮台正在修建,t望塔已经立起来了。
风向标还在微微晃动。
北风。
朱一冯看了一眼,下令:
“四月东南风起,北海第二卫出发朝鲜统营,修整后兵临平户。
调二十四卫协防永明。”
三人同时抱拳:
“是,大帅!”
南海,广州府东莞县。
虎头门,珠江主航道的咽喉。
东岸的武山地势险要,正是修建炮台、营寨、船坞的好地方。
南海舰队主力驻地便在此处。
控扼所有进出广州的商船,快速封锁珠江口,易如反掌。
总兵府内,何斌臣站在一幅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从广州到南海,从琼州到吕宋。
还有从永兴岛(西沙)到郑和群礁(南沙),山川、岛屿、航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二十五卫指挥使谢隆仪、二十六卫代指挥使沈士龙站在他身侧。
何斌臣拿起几艘代表战舰的模型,推到永兴岛位置。
又推到了几艘到郑和群礁、石星石塘(黄岩岛)一带。
“兵部有令。”
他说,“琉球将要动兵,命我南海舰队开赴这里,进行为期两月的演练。”
他看向两人: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谢隆仪先开口。他从东海调来不久,对南海还不算熟,但海战经验丰富。
“最好是四月下旬南风稳固后再出发,就是不知兵部对具体时日有没有要求?”
何斌臣摇头:
“没有,四月到这里就行。主要是监视北大年和噶喇吧城(巴达维亚)的荷兰夷。”
谢隆仪点头:
“那足够,四月下旬南风强劲,七日可达永兴岛。”
沈士龙看着沙盘眼神闪烁:
“军门,我们南海舰队建成也有两年了,一次没真刀真枪上过阵。
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啊?”
何斌臣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沉稳。
“急什么?这次不是光演练,还要对附近进行测绘。有我们出手的时候。”
沈士龙悻悻点头:
“是,军门。”
又聊了几件军务,谢隆仪和沈士龙退出。
堂内只剩下何斌臣一人。
他站在沙盘前,目光没有落在演练的地方,而是落在另一处。
暹罗国。
准确地说,是暹罗国的一个港口。
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