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们迅速掀开盖在炮上的伪装网,六门步兵炮露出来,炮口指向河面。
远处的船上,雅科夫正在指挥装弹,他无意间抬头,往西岸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缩。
“阿塔曼!他们有炮!”
瓦西里正在意淫接下来的战果,闻一愣:
“什么炮?”
话音未落,炮弹飞过来了。
六发实心弹,精准地砸在最后一艘炮船上。
轰轰轰――
炮弹在水线附近打开一系列破洞,河水汹涌而入,那艘船开始倾斜。
眼看就要翻船,船上的哥萨克惊慌失措,有的跳河,有的往其他船上爬。
鲁印昌微微点头:
“打船还得是海军的经验丰富,专打水线,一打就沉。”
他转头下令:
“继续,下一艘。”
炮兵八人一组,快速装填。推弹、压实、瞄准――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瓦西里大怒:
“还击!还击!”
雅科夫指挥船上的火炮开始还击,炮声隆隆,炮弹飞向西岸。
但很可惜,他们的炮最大有效射程只有八百步,够不着一千步外的明军炮阵。
炮弹在明军炮阵前方两百步的地方炸开,掀起一阵土浪。离目标还远得很。
又一艘船被击中。
瓦西里冲着雅科夫大喊:
“都是废物吗!我们的炮多!快打掉他们!快啊!”
雅科夫一边命令士兵继续装填,一边说:
“不行!他们有准备,事先设定了射角!而且射程比我们大!我们的炮够不着!”
瓦西里?布戈尔一阵烦躁。
东进以来,从来都是他们凭借火炮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用炮压制过。
瓦西里挥手大喊:
“不管了!仰角调整到最大!轰!”
炮兵开始调整仰角。
雅科夫脸色难看。
调整仰角是可以增加射程,但准头极差。震慑土著还行,对面明显是训练有素的炮兵。
但他没说什么,战场要服从命令,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炮声再起。
射程是增加了,但根本打不到预定目标。
一发发炮弹落在明军炮阵周围,离得最近的,也不过几十步。
有一发炮弹落在鲁印昌身边两步之外,溅起的泥土打在他身上。
但鲁印昌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往弹坑旁边移了两步,继续举着望远镜,嘴里下达命令:
“第三艘船,炮口向右偏三等分,仰角不变。放!”
哥萨克都懵了。
上岸的四百步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丘缅涅茨站在阵前,脸色变得极为精彩――愤怒、惊恐、不甘,全都混在一起。
雅科夫对瓦西里说:
“船只马上调整位置,向后撤!让那些土著的骑兵和流放者往前冲!
冲进对面的炮阵!步兵跟进!否则我们就是靶子!”
瓦西里连忙下令。
船队开始向后移动,那些刚渡河一半的通古斯人和奥斯佳克人,被催促着往前冲。
北侧,阿尔蒂萨尔部的骑兵重新集结,对冲过去。
两股骑兵撞在一起,刀光剑影,人仰马翻。
明军炮击继续,但效果没开始那么好了――船只在移动,目标在变化。
虎大威仔细观察着战场,放下望远镜,下令:
“萧景祺百户跟进,压制他们的步兵火枪。”
萧景祺一挥手,八十名骑兵从侧翼冲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