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夫好像见怪不怪,笑骂了句什么,又给他盛了满满一大勺米饭,还额外加了一大勺红烧肉。
那年轻的士兵欢天喜地端回去,继续埋头猛吃。
“还能……添饭?肉也能添?”
曹操身后的夏侯沼诒锊蛔x耍蜕簦衾锶悄岩灾眯拧
王川笑着解释:
“让夏侯将军见笑了。我早跟将士们说过,训练打仗辛苦,饭食管饱,只要不浪费,能吃多少就打多少。今天既然是加餐,当然也一样。”
管饱?
肉食管饱!
夏侯拖暮钤u允右谎郏伎吹蕉苑窖劾锏暮弧
他们自己带兵,太知道让兵吃饱要花多少钱,更别说肉了!
这王川,到底什么来头?家底厚成这样?
曹操不再犹豫,伸手拿起面前碗里的鸭腿。
那鸭腿沉甸甸的,表皮油亮酱红,卤香扑鼻。
他凑近闻了闻,然后张嘴咬下。
牙穿透微带韧性的鸭皮,碰到里面软嫩多汁的鸭肉,浓卤汁味瞬间在嘴里炸开。
咸鲜正好,回味带点怪异的甜,香料味层次多却不冲,全渗到每丝鸭肉里了。
这味道……曹操嚼着,眼睛都亮了。
他自认吃过不少好东西,不管是洛阳宫宴还是世家大族的私厨,可这鸭腿的味道之厚、调味之妙,竟是他这辈子头回尝到!
绝不是普通厨子能用寻常法子卤出来的!
他几口把鸭腿上的肉啃干净,连骨头上的筋膜和软骨都没放过,细细嚼了。
然后舀起一勺吸饱卤汁的米饭,送进嘴里。
米饭的清香和卤汁的浓醇配得正好,让人胃口大开。
另一边的夏侯苯印
他性子本来就豪爽,哪还顾得上什么仪态,直接上手抓鸭腿,大口撕咬,吃得汁水四溅,一边吃还一边含糊地夸:
“唔!香!真他娘的香!这鸭腿咋这么入味?比俺在陈留吃过最好的酒楼里的烧鸡还够味十倍!”
他三下五除二把整个鸭腿啃得只剩光溜溜的骨头,还觉得不够,竟拿起骨头在嘴里又嗦了半天,恨不得把骨髓都吸出来。
最后把骨头往旁边一放,端起那碗红烧肉盖饭,吃了一大口,眼睛又是一亮:
“这肉……好吃!入口即化!”
夏侯渊吃得斯文点,但速度也不慢,同样把面前的东西一扫而光,连配的辣条鸡蛋也吃得一点不剩。
吃完后,他看着自己面前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空碗,又忍不住看看周围那些还在大快朵颐、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吃第二碗的江都士兵,露出一股羡慕之色。
曹操也吃完了自己面前的东西,他比夏侯兄弟吃得慢,但也干净。
放下碗筷,用布巾擦了擦手和嘴,动作从容,可心里翻江倒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些江都士兵身上。
仔细看去,这些兵虽然因为赶路脸上带灰,但一个个面色红润,精神头足,眼睛亮而有神。
他们的胳膊、胸膛,在略显紧身的戎服下,能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绝不是那种长期挨饿的样子。
甚至有些正走动或收拾碗筷的兵,动作里都透着股矫健利索的劲儿。
这哪是普通郡县兵该有的样子?
这分明是经过长期足营养滋养和严格训练,才能养出来的精壮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