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县令!”
孙坚猛地回神,连忙抱拳,声音沙哑:
“孙坚……多谢王县令救命之恩!要不是王县令神兵天降,孙某跟这些江东儿郎,今日恐怕已经死在这儿了!”
说着,他竟深深一揖。
他身后程普、韩当他们也连忙跟着行礼,态度恭敬,再无轻视。
“孙将军重了。”
王川上前一步,扶住孙坚胳膊:
“同为国家讨贼,互相帮衬是本分。川奉命来支援,自然该尽力。倒是孙将军和手下将士,苦战一个多月,硬扛强敌,才是真正的忠勇可敬。川来得晚了点,让将军受困了。”
王川这话,给足了这位败军之将面子。
孙坚听得心里惭愧。
他之前还百般轻视对方,对方却如此大义。
他直起身,苦笑道:
“王县令别安慰孙某了。今晚要不是王县令,孙某已经是一具尸体。只是……孙某实在想不通,也实在太震撼了!”
他目光又扫向那些沉默却透着精悍气的江都兵,尤其是他们身上的铁甲:
“王县令手下将士,这装备和战力……孙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么精锐的……县兵!”
他到底还是把县兵俩字说出了口,语气里全是探问。
王川自然听出孙坚话里有话,微微一笑,含糊道:
“孙将军过奖了。江都小地方,川也只是尽力凑凑,严加操练罢了。将士们肯卖命,加上点运气,才侥幸把华雄打退。跟孙将军手下那些百战精锐比,还差得远。”
他越谦虚,孙坚心里越犯嘀咕。
凑凑?
什么样的凑法能凑出至少够五百人的全身铁甲?
什么样的操练能让步兵敢冲骑兵还打赢?
这绝不是侥幸俩字能解释的!
程普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问:
“王县令,刚才贵部用的箭,好像……跟寻常弓矢不太一样?射得特别快,也挺准。”
王川看了程普一眼,知道这是注意到现代复合工艺弓箭的特点了,便说道:
“程将军好眼力。是川从一些海外商人那儿买的新型弓弩,稍微有点不同罢了。”
实际上这是王川亲自改造的弓箭,结合了现代技术,强一点自然正常。
听到这话,孙坚等人心中明白,这肯定是借口,但别人不说,他们自然也不好追问。
韩当则更关注打法,他看向周元,抱拳道:
“这位将军,刚才指挥得真好,用步兵克骑兵,让人佩服!不知将军怎么称呼?以前在哪儿当兵?”
周元抱拳回礼,不卑不亢:
“末将周元,原是江都县一个小吏,蒙主公不弃,从行伍里提拔上来,没什么显赫出身。刚才的打法,都是主公平日教的,末将只是照办。”
主公?
这个称呼让孙坚他们心里又是一动。
看来这王川在江都,绝不只是个普通县令那么简单。
孙坚压下心里一堆疑问,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他平复了下情绪,对王川说:
“王县令,大恩不谢。今晚的援手,孙某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只是……眼下我军粮草已经断了,兵又累又带伤,不知王县令……”
他想问王川有没有粮草接济,又有点张不开嘴。
毕竟人家是救命恩人,自己这边却快山穷水尽了。
王川早就料到,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