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李司马,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无法理解,一群刚刚放下农具的流民,拿着些黑乎乎的铁棍子,怎么能挡住甚至压制自己麾下这些装备精良的老卒?
那些铁棍子是什么东西?
怎么连刀都能砸断?
后方督战的张恒更是看得怒火中烧,气得破口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连泥腿子都打不过!传令!给我压上去!压上去!后退者斩!”
然而,战场的形势变化比军令更快。
被长戟兵暂时困住的典韦,早已杀得性起,身上重甲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他瞥见侧翼新兵竟然顶住了敌军,还隐隐有反攻之势,又看到那些新兵手中铁鞭的威力,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暴喝一声:
“他娘的!都给俺换家伙!用主公赐的新鞭!”
话音未落,他竟将左手那柄短戟狠狠掷出,将一名试图靠近的长戟兵连人带戟砸飞出去,同时右手短戟横扫,逼退数人,迅速从身后一名亲兵手中抢过一根备用的铁鞭。
“兄弟们!换鞭!砸碎这些龟孙!”
典韦咆哮着,左手也换上了铁鞭。
他身后的八百重甲士卒闻,纷纷有样学样,从背囊中取出备用的铁鞭。
“杀!”
八百重甲步卒齐声怒吼,挥舞着沉重的铁鞭,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更加狂猛。
“咔嚓!”
张恒军的长戟,长刀,在面对这些势大力沉的铁鞭时,显得脆弱不堪。
往往是刚一接触,便被砸弯砸断!
失去了长兵器的长度优势,这些郡兵在身披重甲、力大无穷的典韦部面前,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铁鞭扫过,筋断骨折。
“怪物!他们是怪物!”
“兵器!他们的兵器是妖物!”
“快跑啊!”
恐慌迅速在张恒军中蔓延。
正面被新兵顶住,侧翼被典韦的重甲步卒破阵,原本还算严整的阵型开始溃散。
不少士卒丢下破损的兵器,哭喊着向后逃去。
李司马脸色惨白,他知道败局已定。
典韦部已经撕开了长戟兵的封锁,与新兵隐隐形成了对他的夹击之势。
他慌忙调转马头,想要下令撤退,同时自己拍马便欲突围。
“狗贼!哪里跑!”
典韦早已盯上了这个敌军指挥官。
他怒喝一声,将手中一根铁鞭如同投掷短戟般,猛地向李司马的后背掷去!
那铁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李司马听到风声,骇然回头,只来得及稍微侧身。
“噗嗤!”
铁鞭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后心位置,穿透了皮甲直接从前胸透出。
李司马浑身剧震,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那一截黑色铁棱,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有大股鲜血涌出,随即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