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最大的乐观估计,也不过三百万斤左右。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样的产量,三万亩便是三千六百万斤粮。
足以支撑现有大军一年半以上!
蔡邕胡须微颤,老脸上满是震撼,他看向王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
这种秘的稻种,加上之前的种种不凡……此子,究竟还有多少未显露的底蕴?
蔡琰更是以手掩口,美眸圆睁,看看那堆积如小山的金黄稻谷,又看看身旁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王川,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王川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心中暗道:“才一千两百斤?看来古代的种植管理,肥料条件还是限制了这种子的潜力,若是现代,这种级别的种子,亩产翻倍都不止。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颠覆性的产量了,足够用了。”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
“天佑我江都,佑我治下百姓!有此高产稻种,今后我江都、广陵,乃至更多地方的百姓,将不再挨饿,将士们也可以安心操练!”
“主公英明!天佑主公!”
程昱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躬身行礼。
周围官吏、农户、乃至闻讯赶来的部分军卒,也纷纷跟着欢呼拜倒,声震四野。
……
初平元年十月末,徐州陶谦的府邸门前。
刚刚拜会完陶谦,准备登车离去的糜竺,被一个清朗的声音叫住:
“子仲兄留步。”
糜竺回头,只见一名青年文士,正含笑朝他走来。
正是徐州本土大族陈氏的代表人物,现任典农校尉陈登。
“元龙兄。”
糜竺停下脚步,拱手见礼:
“不知有何指教?”
陈登走近,与糜竺并肩立于车驾旁,目光似无意地扫过糜竺那几辆马车,微笑道:
“指教不敢当。只是听说子仲兄家中生意愈发红火,足迹遍布州郡,不知此次远行归来,又找到了什么商机?可否也让登开开眼界?”
糜竺心中微微一凛:
“元龙兄说笑了。不过是些琐碎家族事务,往来各地处置些积压货品,打理田庄,哪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商机。倒是元龙兄主持屯田,劝课农桑,于徐州民生实有大功,竺佩服不已。”
陈登笑了笑:
“只是家族事务么?我怎听闻,子仲兄前些时日,似乎去了南边的江都县?那江都……如今可是那位新任广陵太守、兼领徐州刺史的王使君治所。子仲兄莫非是去拜会王使君了?”
糜竺脸上的笑容不变,打着哈哈道:
“元龙兄消息真是灵通。不错,竺确实去了趟江都。王使君新官上任,我糜家有些产业在广陵郡内,自当前往拜会,联络情谊,这也是经商之道的本分嘛。”
陈登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轻叹一声:
“陶公年事渐高,近年来只求徐州安稳,少管外事。这徐州未来……怕是难指望陶公了,这乱世之中,若无明主,地方难安,家族亦难存啊。”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糜竺:
“子仲兄眼光独到,此番亲往江都,怕不只是联络情谊那么简单吧?王使君能以县令之身,于虎牢关前扬名,北归后更击退张恒,收拢十数万流民,绝非常人。
“子仲兄莫非看出此子潜力,有意提前下注?”
糜竺心头剧震,没想到陈登看得如此透彻。
“哈哈,元龙兄说笑了,我只是一介商人,不想得罪陶公和王使君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