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盘方正坚固,壕沟、栅栏、箭塔一应俱全,摆出长期对峙、随时准备野战的姿态。
淮阴城头,赵昱接到探报,亲自登城远眺。
看着远处规模庞大、秩序井然的敌军大营,他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这王川……究竟想干什么?竟然放弃平安县城的城墙依托,跑到这无险可守的平原来扎营?是真觉得自己野战无敌,还是另有诡计?”
赵昱喃喃自语。
他手下现有三万兵马,其中两万是陶谦紧急增派的丹阳兵,加上原有郡兵和五千骑兵,实力不弱。
但他生性谨慎,更愿意依托城池消耗敌军,等曹豹到来,以绝对优势兵力碾压。
副将在一旁道:
“将军,王川这般做法,太过狂妄,分明是瞧不起我军!或许他仗着打败张恒,骄傲自大,以为野战必胜。不如我们坚守城池,等曹豹将军明日抵达,再合兵出击,必能一举破敌!”
赵昱点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传令各部,严守城池,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城浪战。多派斥候,监视王川大营一举一动,同时时刻关注曹豹将军的行程!”
他望着远处王川军营飘扬的旗帜,心中那丝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王川能以弱势兵力迅速平定广陵,岂是易与之辈?
如此明目张胆在平原扎营,真的只是狂妄吗?
……
此时,曹豹率领的三万丹阳兵,前锋已抵达距离淮阴仅三十里处。
中军大旗下,曹豹身披精甲,踌躇满志。
他是陶谦同乡心腹,深知此战重要。
陶谦把压箱底的三万丹阳兵交给他,又调五千骑兵归赵昱指挥,就是要在这里狠狠挫败王川的锋芒,保住徐州南线安全,更保住陶谦的脸面。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务必在明日午时前,与赵别驾汇合!”
曹豹扬鞭喝道。
“王川小儿,侥幸赢了一个张恒,就不知天高地厚,敢犯我徐州边境!
这次定要让他有来无回,让天下人知道,徐州还是陶使君的徐州!”
……
泗水下游,白马湖通往邗沟的河口附近,那艘乌篷船静静停在避风港湾。
船头青衫青年裹了件稍厚的裘衣,正饶有兴致地听船夫从岸上听来的消息。
“客官,可了不得了!广陵那位王太守,带着兵到淮阴外面的平地扎营了!听说淮阴城里赵别驾有好几万兵,北边还有曹豹将军的三万丹阳兵正赶过来!王太守就四万人,跑到平地跟人家快六万人打?这……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老船夫啧啧称奇,连连摇头。
青年听后,非但不担忧,反而兴趣更浓,拍手笑道:
“妙!实在是妙!放弃坚城不守,选择平原决战,以寡敌众,还如此主动。
“这位王太守,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手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有十足把握一举击溃当面之敌!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