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请战的将领也赶紧缩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曹豹、赵昱带着六万精锐都败得这么惨,谁还敢去碰王川的锋芒?那不是找死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忽然缓步走出队列,拱手道:“使君,诸位同僚,老夫倒有个主意。”
陶谦急忙道:“汉瑜公快说!”
陈不慌不忙地说:“淮阴战败,固然令人痛心,但徐州地域广阔,并非无兵可用。
“使君难道忘了,琅邪开阳,还有臧霸将军统领的三万泰山军?这支部队剽悍善战,久经沙场,尤其擅长步战和山地作战。要是能让臧霸将军率军南下,进驻下邳,或者直接驰援淮阴,依托城池防守,或许能挡住王川的锋芒,甚至有机会反扑。”
这话一出口,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糜竺眉头微微一皱,看向陈,心里满是疑惑:“这老狐狸,明明已经让元龙去了广陵,明显是看好王川,怎么这会儿又出主意帮陶谦调臧霸?泰山军要是真南下,王使君的压力岂不是要大增?”
他一时猜不透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陶谦却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啊!臧霸!还有臧宣高的三万泰山军!老夫怎么把他忘了!”
臧霸虽然名义上归附陶谦,却屯驻在开阳,自成一派,和陶谦的关系很微妙。
平时陶谦也不太愿意动用这支不太听话的力量。
可眼下火烧眉毛,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还有!”
陈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王川手下的赵云、典韦、太史慈,都是万人敌。我军……缺乏能和他们匹敌的猛将。
“老夫听说,平原相刘备刘玄德,是汉室宗亲,仁义名声传遍天下,他手下的关羽、张飞,也都是万夫不当之勇!不如派人,带着厚礼去平原,请玄德公率兵来徐州相助!”
糜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请臧霸也就罢了,还要引刘备进入徐州?
刘备名声虽好,但终究是外来的军队,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陈,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向陈,却见对方说完那番话后,又沉默下来。
陶谦却觉得找到了出路,连声下令:
“快!立刻写两封信,一封给开阳的臧霸,辞要恳切,许诺重利,让他火速率军南下,进驻下邳,听候调遣!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平原,务必请动刘玄德!告诉他,要是能帮我平定徐南的乱局,老夫……老夫一定上表朝廷,给他请功!”
命令下达后,陶谦似乎找回了一点底气。
他盘算着,要是能借臧霸的泰山军和刘备的兵力稳住战线,拖住王川,自己或许还有时间从徐州各郡再搜刮、征调一些兵员和粮草,慢慢恢复元气。
……
淮阴城后方,白马湖通往邗沟的河口,那艘乌篷船还停在原地。
船头的青衫青年,也收到了一份关于淮阴之战的简要情报。
他看着纸上天火爆发,曹豹骑兵全灭等字眼,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
“四万打六万,还是野战……这王川,是真不简单。”
青年摩挲着下巴,“世上哪有这么巧合,这天火肯定是人弄出来的,还有那铁甲重骑……江淮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他却能打出这样的战绩,绝不仅仅是靠勇猛。”
他眼里的兴趣越来越浓:“看来,这淮阴是非去不可了。不亲眼看看这位王太守,不弄明白那天火的真相,这趟南下岂不是白来?船家,开船,我们去淮阴城外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