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气晴好。
王川在赵云、典韦等将领的陪同下,登上了淮阴城头。
城墙上的血迹和战斗痕迹还没完全清理干净,但视野却极为开阔。
他凭垛远眺,北方是广袤无垠的徐州平原,沃野千里,河流如带,村落田畴星星点点。
这本应是富庶安宁的鱼米之乡,然而身处中原四战之地,北有冀州袁绍、青州袁术、兖州曹操,南有扬州势力,西接豫州,东临大海,各方势力交错,烽火从未真正停歇,难享片刻太平。
“主公,淮阴一下,徐州南部门户洞开,下邳、彭城已无险可守。主公坐拥广陵、淮阴,手握五万精兵,粮秣丰足,甲械精良,放眼天下诸侯,已足可占得一席之地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郭嘉不知什么时候也登上了城头,他依旧一袭青衫,但气色比初来时好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明亮。
王川回头,见是郭嘉,笑道:
“奉孝先生过奖了。此战能胜,靠的是将士用命,也靠先生献计,岂敢居功?至于立足之地……”
他望向北方,目光悠远:
“徐州之地,四通八达,富甲一方,然守之不易。陶恭祖老迈昏聩,渐失人心,其精锐丹阳兵折损大半,泰山军逡巡不前,这正是取徐州的好时机。”
郭嘉走到王川身旁,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同样的方向,语气带着探究:
“哦?主公的意思,是想趁势北上,一举吞并徐州?”
“不错。”
王川坦然承认:
“机不可失。陶谦经此大败,已是惊弓之鸟,内部矛盾必然激化。
“我军挟大胜之威,士气正盛,应当一鼓作气,拿下下邳、彭城,进逼郯城!徐州若定,则北可隔绝青、兖,南可俯视扬州,西可连通豫州,战略态势将大为改观。”
郭嘉点了点头,又问:
“取了徐州之后呢?主公志向在何方?”
王川略一沉吟,没有隐瞒:
“徐州若稳,当先图扬州。扬州富庶,有长江天险,若能据有,则可与徐州连成一片,拥有稳固的后方和充沛的人力物力。然后……北上青州。”
他顿了顿:
“青州民风彪悍,物产丰饶,而且据探报,今年青州黄巾恐怕有复起的势头。这是机遇。等整合了青、徐、扬三州之力,再西向图谋豫州。至于豫州袁公路……”
他摇了摇头:
“此人志大才疏,虽然占据南阳,但内部不稳,又树敌颇多,不足为虑,暂时可避其锋芒。”
郭嘉听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王川的规划清晰而务实,先南后北,避实击虚,并不是盲目扩张。
但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点:
“主公为何不提兖州?兖州地处中原心腹,连接四方,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兖州牧刘岱暗弱,各郡守心怀异志,似乎……也是可图之机?”
提到兖州,王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甚至带着点无奈:
“兖州不是不想图,只是……有曹孟德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