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的病情和淮阴的惨败早已不是秘密,太史慈的骂阵句句戳心。
州牧府里,躺在床上的陶谦被人用软轿匆匆抬上了南城楼。
听到太史慈的骂阵,特别是那句“留个全尸”,他蜡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腔剧烈起伏,指着城下,手指发抖:
“狂……狂徒!安敢如此辱我!谁……谁去给我斩了这个狂徒!取他首级的,赏千金,官升三级!”
左右的将领面面相觑,却没人应声。
曹豹、赵昱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城外的王川军猛将如云是出了名的,这银甲将领气势不凡,谁敢轻易出战?
见没人应答,陶谦气得又是一阵猛咳,差点喘不过气来。
旁边侍立的陈连忙上前轻抚他的后背,低声说:
“使君息怒,保重身体要紧。贼将猖狂,无非是想激我军出战,不能中了他的计。”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刘备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
“陶使君,备看这个将领,确实是劲敌。但两军对阵,士气不能堕。如果任由他叫骂而没人应战,军心必然沮丧。备的三弟翼德,颇有勇力,愿意出城一战,挫敌锐气!”
陶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浑浊的眼睛看向刘备身后那个豹头环眼的巨汉张飞,连连点头:
“有劳……有劳玄德公,有劳张将军了!”
张飞早就按捺不住了,听了大喜,抱拳瓮声道:
“陶使君放心!看俺老张去捅他几百个透明窟窿!”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下了城楼。
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吊桥放下。
张飞单人独骑,倒提着丈八蛇矛,冲出城门,越过吊桥,直扑太史慈!
“喂!那个小白脸!别猖狂!燕人张翼德在此!拿命来!”
声如巨雷,震得人耳膜发麻。
太史慈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示弱,挺枪跃马迎上去:
“来得好!”
两马交错,枪矛并举!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身形都微微晃了一下,心里同时一凛。
好大的力气!
城头上,陶谦勉强支起身子观战,见张飞果然勇猛,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阴沉。
关羽手抚长髯,丹凤眼微眯,低声道:
“三弟的勇力足以抗衡,但这个太史慈枪法精湛,气力悠长,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分胜负的。”
刘备默默点头,望着城外那两道纠缠激斗的身影,心里却是另一番感慨。
王川崛起不过一年多,手下竟然已经有这么多能和云长、翼德匹敌的猛将……
赵云、典韦、太史慈……
这人收拢豪杰的本事,当真可怕。
城下,太史慈和张飞已经斗了五十多个回合。
太史慈枪如梨花,点点寒星笼罩张飞周身要害;张飞矛似恶蛟,横扫竖劈势大力沉,带起呜呜的风响。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直杀得烟尘四起,战马嘶鸣,两边观战的兵看得眼花缭乱,喝彩声、助威声响成一片。
又是五十多个回合过去,两人依旧难分高下。
张飞性起,吼声连连,攻势更猛。
太史慈则沉着应对,枪法绵密,守得滴水不漏。
城外王川军中的高台上,王川和程昱、郭嘉并排站着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