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险了!”
祖茂连连摇头:“吴县哪是那么好打的?王川难道不防?这计太冒险了!”
“但如果不这么干,按部就班打下去,我军必败无疑!”
周瑜难得提高了嗓门,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坚:“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王川崛起太快,要是等他整合了吴郡、会稽,根基稳固,我军就再也没机会了!只有兵行险招,才能搏出一线生机!”
孙坚的拳头紧握,目光在地图上的吴县和庐江之间来回扫。
帐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韩当、祖茂这些老将脸上全是挣扎。
他们知道周瑜分析得有道理,但那计策实在太吓人了。
孙策则是紧紧抿着嘴,看着自己父亲。
过了好一会儿,孙坚缓缓吐出一口气,眼里闪过决绝的狠光:“公瑾的计策,虽然险,却是绝境中唯一可能反败为胜的机会!我决定了!”
“主公!”
韩当、祖茂急声叫道。
孙坚抬手制止他们,沉声道:“我孙文台什么时候怕过险?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传令下去,各营立刻整备,多准备干粮,检修兵器甲胄,斥候加倍派出去,严密监视王川军和吴郡方向的动静!具体怎么打……容我再细想想。”
他终究没有立刻下令全军扑向吴县,但退兵已经不可能了。
众将见孙坚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得抱拳领命,忧心忡忡地退出去安排。
帐里只剩下孙坚、孙策和周瑜。
孙策看向周瑜,低声问:“公瑾,这计……成功把握有多大?”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
“不到三成。但是,坐守豫章,等王川整合完毕来攻,败亡的把握,十成。”
孙坚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三成……也够了!策儿,公瑾,你们仔细推演,务必把这计周全了,把风险降到最低!”
“是!”
……
三天后,吴县校场。
经过几天紧锣密鼓的准备,王川南征会稽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三万精锐步骑肃然而立,甲胄鲜明,士气高昂。
新编入太史慈麾下的徐盛、凌操两部六千人,也排列整齐,虽然装备还有些杂,但精神头十足,眼里满是对新主公的感激和建功立业的渴望。
太史慈全身披挂,手持长枪,骑在战马上,在阵前来回巡视,目光锐利。
王川在郭嘉、顾雍及一众吴郡官吏的陪同下,登上临时搭建的点将台。
他目光扫过下方肃杀的军阵,沉声问:
“各部都齐了吗?”
太史慈在马上拱手,声音在校场回荡:“禀主公!各部将士、粮草器械,均已齐备!随时可以开拔!”
王川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拔出腰间佩剑,斜指向南方:
“兵发会稽!开拔!”
“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
大军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向南进发。
沿途,许多得了春耕实惠、分到粮种的百姓自发聚在道旁,有的送上煮熟的鸡蛋、面饼,有的只是默默躬身行礼。
军需官按事先的命令,有选择地收下部分容易携带的干粮,并给些铜钱作为补偿,更引得百姓交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