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
孙坚抚掌大笑,“伯符果然没让我失望!公瑾,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瑜目光沉静:“消息传开需要时间,王川军中这会儿或许刚刚得知,正是一片慌乱。
“主公,可以再派精细斥候,抵近侦查王川大营的动向。如果他营里确实人心浮动、调度混乱,那就是我军出击的时候了!
“可以令公覆将军在南城方向也加强佯动,牵制他部分兵力。我军主力,则准备从玉山正面,给王川致命一击!”
“就依公瑾之!”
孙坚意气风发,仿佛胜利已经在握,“传令三军,饱餐战饭,检查兵器,等斥候回报,就随我破敌!扬州,已经是囊中之物!”
营中将士听说粮草得手,也士气大振,摩拳擦掌,只等进攻的号令。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几十里外,会稽郡山阴城外,王川的中军大营。
营里的气氛确实有些紧张,粮道被劫的消息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有限地传到了中上层将领耳朵里。
太史慈、徐盛、凌操等将领聚集在王川帐外,面带忧色。
但中军大帐内,烛火明亮,王川与郭嘉对坐,面前摊开的却不是军情急报,而是一份标注着备用小路和几个隐蔽补给点的地图。
“奉孝,吴郡那边,顾雍应该收到我的密信了。”
王川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慌乱。
郭嘉点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孙策劫走的,是我们故意露出破绽的第一批粮队,数量虽然不少,但远不是全部。
“顾雍这会儿,应该正按主公的吩咐,一边大张旗鼓地向世家借粮来安人心、迷惑内奸,一边通过我们提前规划的隐秘路线,把真正的后续粮草,分批次、小规模地运出去。
“孙坚和孙策,现在大概正为断了我们粮道而高兴呢。”
“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命脉。”
王川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隘口,“却不知道,从他们决定走这步险棋开始,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我们预设的节奏。
“粮草被截、军心动摇?那正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假象。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给孙文台一个惊喜。”
……
玉山大营,一连几天,升起的炊烟明显稀薄了很多。
开饭的时候,营里飘着的再不是往日让人流口水的肉香和饭香,而是一股寡淡的米粥气味。
分到士兵手里的,多是稠度还可以但不见油星的白粥,配着些咸菜、豆酱,偶尔能见到几片菜叶。
肉食,好像一夜之间从军营里消失了。
“啧,又是这清汤寡水的玩意儿……”
一个操着吴郡口音的年轻士兵捧着陶碗,嘟囔着,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粥水,“不是说投了王使君,顿顿有肉吃吗?这都几天了,连点肉末都见不着!
“该不会……该不会粮草真跟传闻里说的那样,被孙老虎的人给断了吧?”
旁边几个同样来自吴郡或会稽的新附士兵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抱怨:“谁说不是呢!这几天不光没肉,干粮都少了,老是喝粥!打仗可是卖命的活,就吃这个,哪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