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孙坚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瑜被俘?
最后三千断后精锐全军覆没?
自己寄予厚望、赖以翻盘的最后智囊,就这么没了?
“公瑾……我的公瑾啊!”
孙坚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嚎:“苍天为何对我孙文台这么薄!栖霞岭损我大军,今天又失我公瑾!大业……大业无望了!无望啊!”
吼声在黎明的江面上回荡,凄厉而悲凉。
孙策、祖茂等人,也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
八月下旬的长江边上,暑气还没散,江风带着水腥味扑面而来。
豫章郡已经在王川大军的铁蹄下彻底换了主人,残存的孙坚势力被扫荡干净,投降的士兵被整编,城头换上了“王”字大旗。
然而,站在柴桑残破的城墙上,望着眼前波涛汹涌的长江,王川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
柴桑水寨那场由周瑜一手导演的误会大火,已经把原本可能缴获的船只烧得七零八落,少数完好的也被抢先一步过江的孙坚残部开走了。
此刻江面上,除了几艘巡逻的小艇,再没有大型战船的影子。
宽阔的江面,像一道天堑把王川的兵锋死死挡在了南岸。
“主公,孙坚刚打了败仗,缩在庐江,惊魂未定。九江郡的袁术跟孙坚有矛盾,而且他也刚被主公打败,自顾不暇。
“我军何不乘胜北上,从九江郡过江,侧击庐江,跟豫章的兵马形成夹击之势?就算不能一战而定,也能把孙坚彻底锁死在江北一隅,让他再也没机会翻身。”
郭嘉站在王川身边,摇着羽扇,提出下一步的军事构想。
在他看来,此刻正是扩大战果,彻底解决孙坚这个隐患的好机会。
王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头望了望有些阴沉的天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奉孝的谋划,有道理,但……时间来不及了。”
郭嘉微微一怔:“来不及?主公何出此?孙坚已经丧胆,袁术不足为惧,我军带着大胜的威风,正该一鼓作气……”
“不是因为孙坚或袁术。”
王川打断他,目光从天空收回,看向郭嘉:“奉孝,你可记得,今年是哪一年?”
“初平三年。”
郭嘉答道,心里疑惑更重。
“初平三年……快过去了。”
王川喃喃道,随即语气变得急促而坚定:“我必须,在今年之内,彻底平定扬州,至少要把江南四郡牢牢握在手里,然后尽快回师徐州!”
郭嘉眉头紧锁:“主公是担心后方有变?有子龙将军镇守,仲德、子仲打理政务,徐州稳如泰山。况且,平定扬州全境,水到渠成,何须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