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需要先小范围试种,确认这东西在这方水土的实际表现,摸索种植经验。
二来声望虽多,也得精打细算,别的东西也许还有急用。
最后,他看了一眼防疫服,单价较高,但那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价值可能无法估量。
战争、灾荒之后常有大疫,要是有这东西,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
他同样先换了一百件,以备不时之需。
退出商城,王川独自站在院里,任由雪花落在肩头。
寒意没有让他觉得冷,反而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北有袁绍觊觎琅琊,西有袁术收吕布虎视眈眈,内部世家隐忧未除,书院筹划、拼音推行、红薯试种、水军操练、防务调整……
千头万绪,都需要一步步来。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穿透风雪,看到了来年大地回春时,红薯藤蔓遍野、粮仓满溢的景象,也看到了书院里寒门子弟朗朗念拼音、翻阅《字典》的画面。
“粮草,人口,人才……有了这些,时间就在我这边。”
王川轻声自语,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
豫州,沛国郡。
临时搭建的军营大帐里,炭火盆驱不散沉郁。
吕布叉着腿坐着,面前案几上摆着袁术刚送来的指令绢书,脸色阴沉。
陈宫坐在下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我打王川?哼!”
吕布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樽乱跳:“袁公路这老东西,真当我是可以随便使唤的看门狗不成?
“王川现在坐拥两州之地,兵精粮足,手下猛将谋士如云,光明面上能调动的兵马就不下三十万!
“我手下还剩多少人?满打满算不过一万多并州旧部,还大多带着伤,盔甲都不全!拿什么去打?去送死吗?!”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投靠袁术,本来是想找个喘息的机会,休整兵马,图谋后计。
可这袁术,粮草给得抠抠搜搜,催战的命令倒是来得飞快。
陈宫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奉先息怒。袁公路这么做,一来是想试探咱们的忠心和实力,二来也确实想拿咱们当刀,去碰王川这块硬骨头,不管输赢,他都能坐收渔利。
“可眼下这形势,不打,就断了袁术的供给,咱们立刻陷入没粮没地的绝境,可去打王川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让我带着弟兄们去撞王川的铁甲军?”
吕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陈宫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缓缓道:“眼下只能虚与委蛇,阳奉阴违,主公可以回信给袁术,说粮草还没备齐,兵器甲胄需要修理,士卒疲惫,请求宽限时日,再多要些钱粮军械。
“同时,咱们暗中整顿兵马,派出精细探子,严密侦查徐州西线,特别是下邳、彭城一带的布防虚实、守将脾性,找出他们防线的薄弱处,或者制造一些小规模摩擦,劫掠边境的村落商队,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给袁术看。
“实际上,以骚扰牵制为主,绝不正面硬拼。要是有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或许可以设法引起王川和袁术更大规模的冲突,咱们从中找机会脱身,甚至另寻出路。”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
“也罢,就按公台说的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