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箭矢从透明墙壁的缝隙和后方抛射出来,覆盖了吕布及其周围的骑兵。
“立矛!刺!”
正面的长矛手齐声怒吼,从盾牌缝隙里猛地刺出长矛。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的另外两个合金钢方阵也开始调整方向,隐隐有合围之势。
三个方阵像一个缓缓收拢的三角巨口,不断压缩着吕布及其骑兵的活动空间。
吕布又惊又怒,连连挥戟拨打箭矢,试图再次冲击,但每次重击都只能让合金钢板上的裂纹扩大些许,却始终无法真正破开这该死的防御。
他的骑兵在箭雨和长矛的威胁下不断减员,冲击的空间被一步步压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隐约的恐惧,开始在他心里滋生。
这仗打得实在太邪门了!
王川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闻所未闻的鬼东西?!
就在吕布骑虎难下、伤亡渐增的时候,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更加狂热的喊杀声: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是高顺!
是他手下最精锐的陷阵营!
原来,一直在侧翼观察战局的陈宫早就察觉到了战场态势的诡异。
当看到王川大军出城、袁军全局动摇,而吕布又莽撞地撞上那诡异的透明方阵时,他便知不妙,急令高顺率陷阵营精锐不惜代价驰援吕布,打开缺口。
陷阵营不愧为天下第一步兵,悍勇绝伦,他们不顾伤亡,以血肉之躯猛冲合金钢方阵的一角,用重锤、用战斧、用身体去撞击。
虽然同样难以迅速破开合金钢的防御,但那种决死的冲击力,终于让其中一个方阵的阵脚出现了些许松动和混乱。
“奉先!文远!快从这里走!”
高顺浴血奋战,嘶声大吼。
吕布见状,知道不能再留了,狠狠瞪了一眼那依旧矗立的透明墙壁,咬牙道:
“撤!”
他与另一侧赶来接应的张辽合兵一处,趁机从陷阵营打开的缺口处奋力突围而出。
那合金钢方阵的军司马见主要目标跑了,也不追击,立刻下令:
“收拢阵型,围歼这支敌兵!”
三个方阵迅速调整,把高顺的陷阵营部分兵马围在了中间,长矛如林攒刺,箭矢不断落下。
陷阵营虽然勇猛,但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近乎无解的防御工事和立体打击,也陷入了苦战,伤亡急剧增加。
张辽护着吕布冲出包围,回望陷入重围,死战不退的高顺部,心里一片苦涩,却也只能一咬牙,继续护着吕布向袁军中军方向且战且退。
夏丘城外的决战,已至白热化。
高顺率领的八百陷阵营,不愧是天下闻名的精锐步兵,即便面对前所未见的合金钢方阵,依然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意志和战术素养。
他们迅速收缩阵型,放弃分散攻击,转而集中长矛,对准合金钢板之间的微小缝隙和连接处,持续不断地、像暴雨一样突刺。
盾牌后面传来闷响和偶尔的闷哼,确实有守军士兵被透过缝隙或从上方抛射的箭矢所伤。
然而,陷阵营士兵很快发现,他们的对手不仅有着那鬼魅般坚固的透明盾牌,其本身也几乎全员披挂铁甲,尤其是要害部位防护严密。
长矛刺击往往只能在甲片上留下划痕或浅浅的凹坑,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而他们每一次试图用战斧重锤猛砸合金钢板,除了震得手臂发麻、让板面裂纹略微增多外,收效甚微。
陷阵营就像一只凶猛却无处下口的困兽,被三面缓缓收拢的透明墙壁牢牢限制,空有撼山之力,却难以撕破这超越时代防御的牢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