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刚进城,还没来得及休息,亲卫统领周元就上前低声禀报:
“主公,高顺、张辽那两个人,一直关在城西那个僻静的院子里,有重兵和暗探把守,期间没什么动静。”
“嗯。”王川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琢磨:“带我去看看。”
院子很深,外墙下有一排排披坚执锐的铁甲兵来回巡逻,墙角的阴影里,也有目光敏锐的暗探藏着。
王川挥手屏退左右,只带了周元和两个亲卫进去。
院里挺干净,但有点冷清。
高顺和张辽各坐一间屋。
两人面色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不屈。
王川扫了一眼屋里简单到近乎寒酸的摆设,特别是看到桌上只有清水和粗粮饭食,皱了皱眉,对身后的亲卫说:
“去,马上备好酒好肉送来。”
他又特意看了一眼坐得笔直,面色沉稳的高顺,补了一句:
“给高将军多备一壶清水。”
酒肉很快端上来。
王川挥手让亲卫退到门外,自己撩起袍子坐在两人对面,开门见山:
“败军之将,心里还有不服?”
张辽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高顺抬眼看向王川,目光坦然:“胜败是兵家常事,陷阵营败在那琉璃钢和火攻下,我无话可说,但要说统兵的本事,我不一定服气。”
“好!”
王川不怒反笑,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示意两人随意:“我要的就是这份直率,二位都是天下难得的良将,今天这一败,不是你们不行,实在是吕布无能,拖累了全军!”
这话一出,张辽猛地转过头来,高顺的眼神也一下子凝住了。
王川不紧不慢,目光先看向高顺:
“高将军,你练兵的能耐天下人都知道,八百陷阵营,攻无不克,守无不固,是天下第一步兵。
“可吕布忌惮你的才能,害怕你的威名,始终不肯让你扩编陷阵营,让它规模受限,空有撼山之力,却挡不住大势洪流。这不是吕布无能、忌惮人才,又是什么?”
高顺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色和无奈。
陷阵营的规模问题,确实是他心里长久以来的痛。
王川又看向张辽,语气重了几分:
“文远将军,你勇略兼备,一向受吕布倚重,可夏丘决战的关键时刻,吕布弃城先跑,可曾记得派人通知你,让你跟他一起断后?
“他把你和并州老部下扔在死地,自己却找活路跑了!这种行径,跟他当年为了赤兔马和权势,背信弃义杀死义父丁原,有什么区别?”
“丁建阳……”
张辽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丁原待他恩重如山,吕布杀丁原投董卓,一直是他心里解不开的疙瘩。
此刻被王川血淋淋地揭开,又想到吕布在夏丘最后时刻只顾自己逃命,把他们这些部下扔下不管,一股夹着愤怒、失望和心灰意冷的情绪涌上心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