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披头散发,满脸血污汗水,露出了真容,哪还有半分飞将的英武,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狼狈。
黄盖、程普、韩当、徐盛、凌操五将见吕布受伤,头盔掉落,哪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他们刀枪并举,从不同方向朝身形摇晃、破绽大开的吕布齐齐攻去。
吕布勉力挥戟格开黄盖、程普的刀,躲开韩当的长矛,却被徐盛的战刀在背后划开一道血口,凌操的长枪更是刺中了他的大腿!
“呃啊!”
吕布发出一声痛吼,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从赤兔马上轰然跌落,重重摔在满是血污和尘土的地面上,方天画戟也脱手飞出老远。
黄忠的战马随即踏前一步,凤嘴刀那冰冷的刀刃稳稳地架在了吕布的脖颈上,锋刃切入皮肉,渗出殷红的血珠。
“吕布已败!降者不杀!”
周瑜适时运足中气,清越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响彻合肥残城!
远处,刚刚跪地投降的宋宪,以及另一名闻讯赶来的吕布部将侯成,见吕布被擒、主帅落马,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毫不犹豫地再次跪倒,以头抢地,高呼:
“愿降!我等愿降!”
陈宫远远望见吕布被刀架脖颈,众将围拢,四周士卒像潮水一样跪倒请降,他踉跄一步靠在了冰冷的断墙上,缓缓闭上双眼,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黯然。
完了,全完了。
合肥城的火光依旧在燃烧,映照着断壁残垣和满地的尸骸兵器。
在亲卫的严密簇拥下,王川与郭嘉等人缓步穿过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来到了围得水泄不通的核心之处。
士卒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王川走到近前,目光先是扫过被死死按在地上、犹自挣扎怒视的吕布,然后落在了被两名士卒看押,面如死灰的陈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陈宫耳中:
“陈公台,看来想进这合肥城,还真得费些功夫。你这防火覆土的计策,倒是别出心裁。”
陈宫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眼里的苦涩。
这时,被死死压制的吕布突然奋力抬起头,披散的头发沾满血污,遮住了半边脸庞,他死死盯着王川,声音嘶哑干裂,却依旧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王使君!布……布飘零半生,未逢明主!你……你……”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士卒已生怕他暴起伤人或者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迅速涌上,用浸过油的牛筋绳索将他捆得像粽子一样,连嘴巴都被布条死死勒住,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呜声。
王川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四周。
合肥城内的战斗,在吕布被擒、主将伏法后迅速走向终结。
失去了指挥核心和斗志的吕布军残部,大部分选择了投降,黑压压地跪满了残破的街巷和广场。
少数想趁乱逃跑或负隅顽抗的,在士气如虹、衔尾追击的王川军清剿下,很快便被斩杀或捕获。
硝烟还没散尽,但喊杀声已渐渐平息,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王川在郭嘉、周瑜以及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穿过弥漫着焦糊和血腥气息的街道,来到了遭受雷火罐重点打击、已然化为一片巨大缺口的南城门附近。
这里也是最后擒获吕布的地方。
被粗大牛筋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由几个魁梧力士死死按在地上的吕布,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尘土,华丽的铠甲破损多处,露出下面翻卷的伤口。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闪着不甘和桀骜的凶光,死死瞪着走近的王川。
周围,孙策、黄盖、程普、韩当等孙氏旧将,以及黄忠、太史慈、徐盛等王川麾下大将,皆已聚集于此,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曾威震天下的飞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