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层医务室的门依旧被两张病床紧紧顶着，林岁安走上前，敲了三下。

“谁？”里面传来苏珊警惕的声音。

“是我。”

病床快速挪开，苏珊探出头来：“林小姐，快进来。”

屋里的桌面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试管，酒精灯正滋滋冒着火苗，空气里飘着怪味。

林岁安走到实验台前，视线落在一个小玻璃瓶上，里面装着半管淡绿色的液体。

“进度怎么样了？”林岁安问。

薇薇安摘下防护眼镜，用手背抹了把额头：“提取比预想的顺手，第一版诱食剂刚做出来。”

她指着旁边那个加厚的玻璃缸：“你来看看。”

薇薇安拿起胶头滴管，吸了半滴绿液，顺着缸口的孔洞滴了进去，药液刚一入水，变异鱼猛地摆动尾鳍。

“啪！啪！”

变异鱼在水里疯狂窜动，两排尖牙疯狂嘶哑药液扩散的水流，撞得玻璃缸当当作响。

林岁安有些满意：“看来效果很不错。”

“吸引力确实够了。”薇薇安把试剂瓶塞紧，“但还是有个大麻烦。”

“剂量？”

“对，你拿来的那一罐骨灰，杂质太多，提纯出来的高浓度原液，只有不到三十毫升。”

“这点分量丢进大海，估计连十米范围都扩散不开，更别提引走整片海湾的变异群落了。”

林岁安现在有了神使的身份，也就没那么藏着掖着了，当即空间里剩余的两个大陶罐拿出来，咚的一声放在试验台上。

“这里还有一罐半，全拿去提取。”

薇薇安虽然诧异林岁安这一手，但想着她听说的林岁安在七层甲板上亮武器的事情，也就没多问什么，她看着台子上的陶罐，计算了一下：“全提出来，顶多也就七八十毫升，依然差得很远。”

“我知道了，你们先把这些都提取了，不够的部分，我想办法去凑。”

薇薇安点头应下：“行，提纯制作诱食剂流程已经熟悉了，只要原料到位，我这边两个小时内就能给你出成药。”

交代完医务室的事，林岁安转身出了门，一路下到一层甲板，甲板角落里，感染者还被皮埃尔按在地上。

感染者的皮肤已经彻底长满了青灰色鳞片，四肢骨骼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发出低吼声。

林岁安打量着，这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的意识，只剩下啃咬血肉的本能。

黑影一闪，玄佑扑棱着翅膀落在了林岁安的肩头。

“老大，还有没有需要鸟做的，嘎！”

林岁安把玄佑抱下来，摸了摸它的羽毛，又转头看着海面，有了一些想法。

“皮埃尔。”

皮埃尔的身影在空气中浮现出来：“岁安，找我？”

“皮埃尔，玄佑，有一件事得交给你们两个去办。”

玄佑晃了晃脑袋：“老大你说，鸟保证办得漂漂亮亮，嘎！”

林岁安压低了声音，对着一鸟一魂交代了几句。

“老大，放心！鸟肯定可以！嘎！”玄佑听完有些激动。

皮埃尔听完，倒是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你确定要这么干？”

“嗯。”林岁安点了点头，“总得试试行不行。”

“好嘞！”

……

接下来的时间，各层客舱的气氛明显变了样。

九个神使带着侍从，领着巡警在各层走廊穿梭，后厨抬出来几大桶热腾腾的糊糊，里面掺了面粉、肉末和一些乱七八糟的。

“神使赐粮，每人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