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大孩子名叫张小豆,长相十分秀气,若是身着一件青衫,再给配把折扇,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玉面小郎君。
此时这位小郎君正在狂炫野菜,目光却总是不经意间瞟向羊肉,样子十分有趣,想不到这小子的性格还有些腼腆。
将整盆羊肉推到小豆子的面前,王千元把凉拌野菜换了过来,笑着说道:“最近两天肉吃的有点多,正好改善一下肠胃,我瞧瞧嚯~马齿苋、曲曲菜、婆婆丁、这不是去火小套餐吗,来来来咱们换一换。”
无拘无束惯了,想要让王千元在饭桌之上安安静静的吃饭,这属实是有些困难。好奇心驱使着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天的事件。
张氏是个地道的关中婆娘,亡夫是因征讨突厥战死的,独自一人拉扯个半大的孩子,好在官家给了一些抚恤,日子虽然过的有些苦,但因唐代的土地制度,家中尚有二十亩永业田,倒也不至于吃不饱饭。
事情起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土地的事,家里没个男人土地耕种不过来,也是看着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总有缺了德的王八蛋想要动那歪脑筋。
一亩地只给三贯钱,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这不是纯欺负人吗,这娘俩都是烈士家属啊,这怎么敢的啊!王千元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架上马车再撞他们一遍。
生了一肚子气,饭都没吃好回到房间后,王千元一屁股坐到了塌上,朝着卢景问道:“卢兄方才为何拦我?不是你说的要送佛送到西吗,必须得给他去个根,要不然咱们前脚刚走,后脚那帮无赖就得跟上门。哦哦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卢兄想要来个英雄救美,嘿嘿你早说嘛,刚才我就有种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贤弟莫要乱说,这只不过是一家之,事情真假还尚未可知,再者说你我二人在此留宿一晚,已是为她解决了后患,妇人弱也而为母则刚,贤弟你当刚才的野菜是白吃的不成,哈哈哈哈。”
我次奥~我明白了!难怪她如此热情,这小寡妇好深的心机呀,这不就是借势吗,住这一晚就算搭上了关系,以后别说是小混混了,就是本地的县官老爷也得掂量掂量,不得不说这招高明的很!
哎?!不是这些事情卢景怎么猜出来的?王千元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人设崩了呀!卢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城府了,难道家主的头衔是有智慧加成吗?恋爱脑怎么就变成了老谋深算?
盯着卢景的脸仔细查看,没发现什么异样,王千元幽幽的说道:“卢兄,一年不见刮目相看呐,方才我都怀疑你是卢福假扮的,你要不说我还蒙在鼓里呢,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还有没有给我也来点。”
“哪有什么灵丹妙药,我这是被骗的怕了,哪还敢不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