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回到榻边,看着仍跪坐在那里、低头偷笑的沐曦,眸色一暗。
「笑什么?
「笑什么?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随即不容分说地俯身,将她猛地压进柔软的锦褥之中,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灼热的体温瞬间包裹了彼此。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濒临失控的急躁,而是变得绵长而充满侵略性,细细碾磨过她的唇瓣,撬开贝齿,纠缠着她柔软的舌尖,彷彿要尝尽她口中所有的甜蜜。
大手也更加从容地游走,点燃她一处又一处的敏感。
沐曦很快便在他重新燃起的攻势下化作软泥,轻吟出声,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
当他再次挺身进入那早已湿滑泥濥的温暖深处时,两人都满足地喟叹出声。
嬴政开始了有力的撞击,每一次进出都又深又重,刻意拉长了节奏,彷彿在仔细品味着这份极致的结合。
时间,似乎真的被那碗药效并不猛烈、更多是心理暗示的汤药稍稍拉长了。
他持续地佔有她,听着她动情的嚶嚀,看着她在他身下绽放的美态,征服感与快感交织,的确比昨日那短暂的失控要持久许多。
然而,那被极致欢愉填满的临界点终究还是势不可挡地到来。
大约…也就过了不到半盏茶(约五分鐘)的功夫。
嬴政的动作猛地一顿,所有的延长与控制在此刻功亏一簣。
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极乐与些许不甘的低吼,随即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将滚烫的热流尽数注入。
「呃啊——!
」寝殿内一时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嬴政伏在她身上,没有立刻退出,也没有说话。
沐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放松与之后的…僵直。
沉默。
虽然比昨天久了那么一点点,但显然,距离他预期的「尽兴方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嬴政:「……」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奢华的寝殿内持续蔓延,只有彼此逐渐平復的呼吸和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沐曦乖巧地窝在嬴政怀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显然正处于极度不爽与尷尬中的帝王。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环抱着她的手臂肌肉依旧紧绷,丝毫没有饜足后的松弛。
嬴政紧抿着唇,下顎线条绷得死紧。
那该死的徐太医!
还有那碗闻起来就没什么用的破药!
半盏茶?
这比昨晚那彻底的失控又能好到哪里去?
距离他想象中的、能与她缠绵至天明、让她彻底沉沦忘我的「地老天荒」,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种难以喻的挫败感和对自身失控的恼火在他胸腔里灼烧,比刚才的慾火更让他烦躁。
他嬴政横扫六合,所行之事无一不是惊天动地、旷古烁今。
难道偏偏就在这床笫之间,要承认自己…力有未逮?
!
不。
绝无可能!
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她发间熟悉的冷甜花香,还有方才极致欢愉的馀韵,都在不断地刺激着他,撩拨着那刚刚宣洩过、却远未得到满足的慾望。
那点短暂的释放,非但没能浇熄火焰,反而像是往炭火上淋了一勺热油,「轰」地一声,燃起了更旺、更执拗的烈火。
他忽然动了。
没有预兆地,他再次将沐曦牢牢笼罩在身下。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和…赌气般的执着。
沐曦惊愕地睁大眼睛,还未及开口,他灼热的吻便已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更具侵略性,彷彿要将刚才那短暂的「失利」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的大手近乎粗暴地揉捏着她敏感的肌肤,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新的火苗。
「夫…夫君……」沐曦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细碎地呻吟,有些不知所措。
「噤声。
」嬴政沙哑地命令,咬上她敏感的耳垂,热气灌入她的耳蜗,「这次…不准求饶。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决心。
什么汤药,什么技巧,都是虚的!
他就不信,以他的意志和体力,会无法征服这方寸之地!
这一次,他不再急躁地追求巔峰,而是凭藉着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抑着那几乎要破闸而出的快感,将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极有耐心地变换着角度和力度,时而深入浅出地磨蹭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引得她娇喘连连;时而又九浅一深,吊得她空虚难耐,主动扭动腰肢迎合;时而将她抱起,换成更便于深入的姿势,看着她无力地攀附着自己,眼中水光瀲灩,全然沉醉于情潮的模样。
他极有耐心地变换着角度和力度,时而深入浅出地磨蹭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引得她娇喘连连;时而又九浅一深,吊得她空虚难耐,主动扭动腰肢迎合;时而将她抱起,换成更便于深入的姿势,看着她无力地攀附着自己,眼中水光瀲灩,全然沉醉于情潮的模样。
时间在极致的感官衝击下变得模糊。
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窗外月色逐渐西斜。
沐曦早已在他持久而猛烈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呻吟声从最初的娇柔变得沙哑,身体软得像一汪春水,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一次次被推上愉悦的云端,意识飘忽,连脚趾都酥麻得蜷缩起来。
而嬴政,额际与背脊的汗水匯成细流,肌肉因长时间的紧绷而酸痛,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越来越盛。
那种彻底掌控、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彻底绽放、为自己疯狂的感觉,带来的心理满足感甚至超越了生理的快感。
他紧紧盯着她迷乱的神情,听着她破碎的吟声,这一切都成了他坚持下去的最强动力。
整整一个时辰(两小时)。
当沐曦最后一次痉挛着达到,无力地瘫软下去时,嬴政才终于允许自己释放。
那积攒了太久的慾望来势汹汹,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刷得他眼前阵阵发白,吼声沙哑而畅快,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极致的满足感和胜利感。
他沉重地伏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将两人的身体浸得湿滑。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亢奋无比。
看,他做到了。
什么徐太医,什么药,都不需要。
只要是他嬴政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极致。
他侧过身,将几乎昏睡过去的沐曦重新揽入怀中,指尖拂开她汗湿的鬓发,看着她累极熟睡的恬静面容,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上,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真正得意且满足的弧度。
这一次,沉默不再是尷尬,而是充满了慵懒的饜足与帝王无声的炫耀。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也沉沉睡去。
咸阳宫这一夜,终于在某人顽强的「证明」下,彻底平息。
翌日,章台宫偏殿。
空气彷彿比昨日更加凝滞沉重,连穿梭其间的侍从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御案后那位面色沉鬱如水的帝王。
徐太医几乎是被人半“请”半“架”地带过来的,一路上他已经设想了无数种最坏的可能,腿软得需要两个内侍暗中搀扶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一进殿,那低气压几乎让他瞬间窒息。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发颤:「臣…臣徐奉春,叩见王上!
」嬴政没有立刻叫他起身,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冷冷地睨着他,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太阿剑柄,那规律的轻响此刻听来如同催命的鼓点。
(完了完了完了!
又来了!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
王上这脸色比昨日还难看百倍!
难道是那药…药性相冲了?
不对啊,都是最温和的药材!
难道是王上…依旧觉得「力有未逮」?
可昨夜明明听当值的宫人隐晦提及,王上在凰栖阁直至早朝时分才离开,动静…呃…似乎不小啊?
!
这、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
天要亡我!
)他脑中一片混乱,冷汗如瀑,瞬间湿透了里衣。
王上与凰女多年来不是一直琴瑟和鸣吗?
虽然王上独宠一人,但龙体一向强健胜虎,从未听闻有何隐疾啊!
怎么突然就…王上身体明明健壮无比,威仪赫赫,精力充沛,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人比王上更健壮雄伟了!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
就在徐太医觉得自己马上要吓晕过去时,上方终于传来嬴政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徐奉春,你开的方子,『甚好』。
」这「甚好」二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讥讽和压抑的怒火。
徐太医浑身一抖,差点当场失禁。
(反话!
这绝对是反话!
这绝对是反话!
王上这是要问罪了!
)他几乎要哭出来,脑子却在极度的恐惧中疯狂运转,急中生智,猛地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带着哭腔却语速极快地道:「王上息怒!
臣…臣罪该万死!
臣昨日愚钝,回去后彻夜翻阅古籍,苦思冥想,方才…方才恍然大悟!
」「哦?
」嬴政挑眉,敲击剑柄的动作略停,似乎被他这反应勾起了一丝兴趣,「悟出什么了?
」徐太医彷彿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臣悟出,王上龙体乃承天受命之躯,阳刚之气并非寻常药石所能『引导』或『缓和』!
臣昨日以凡俗之法揣度天威,实乃大谬!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嬴政的脸色,见王上并未立刻发作,赶紧继续往下说,语气愈发肯定,彷彿真的发现了什么惊天秘辛:「王上之龙阳,乃开天闢地之洪荒伟力,如滔滔黄河,奔腾万里,岂是区沟渠所能容纳疏导?
强行以温平之药『缓引』,无异于以杯水试图车薪,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可能触怒天威,引得洪荒之力躁动难安,故而…故而难以尽兴持久啊王上!
」他这一番话,简直是把「太快」的毛病,硬生生夸成了因为力量太强太大所以容易爆发的「天之骄子」的烦恼!
嬴政听得眸光微动,面上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一丝丝。
(洪荒伟力?
触怒天威?
这老小子倒是会说话…)徐太医察观色,见似乎搔到了痒处,立刻趁热打铁,话锋一转:「因此,微臣以为,对待王上这洪荒伟力,不应『堵』,不应『缓』,而应…『顺其自然,倾泻为快』!
」「顺其自然?
」嬴政重复了一句,语气莫测。
「正是!
」徐太医说得自己都快信了,「王上无需任何药石辅助!
只需遵循本心,尽情释放这天地伟力即可!
一次不够,便两次,两次不够,便叁次!
直至这洪荒之力尽情宣洩,自然…自然便能体会到那绵长久远之妙境!
」他心里想的却是:反正王上您体力好得非人,多来几次总能持久点吧?
这样既不用吃药,又把问题归咎于「力量太强」,完美维护了王上的尊严!
至于凰女大人…您多担待些!
嬴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这番「高论」。
不得不说,这徐奉春虽然胆子小,但这张嘴和急智,确实总能挠到最痒处。
将他的「不足」归因于「过强」,并提出了一个极其符合他性格的解决方案——继续,做到尽兴为止。
这听起来,可比喝那些没用的苦汤药顺耳多了。
良久,嬴政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已没了之前的杀气:「……依你之见,几次为宜?
」徐太医心里松了半口气,知道脑袋暂时保住了,连忙道:「此乃天威,臣不敢妄断!
但依古籍隐晦提及,上古真龙…往往…嗯…叁巡乃至五巡,方显神通…」他硬着头皮瞎编。
「叁巡…五巡…」嬴政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指尖不再敲击剑柄,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彷彿在衡量什么。
「罢了,」他挥挥手,「退下吧。
今日之,若有半句泄露…」「微臣惶恐!
今日仅是循例请脉,王上圣体安泰,乃万民之福!
臣…臣这便退下!
」徐太医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像是屁股着了火,又像是魂儿已经先一步飞出了殿外,只馀肉身凭藉求生本能,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扭曲姿态,「嗖」地一下弹射着退出了令人窒息的章台宫偏殿。
一出殿门,差点虚脱得直接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湿了又乾,乾了又湿。
殿内,嬴政独自一人,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敲了敲。
「洪荒伟力…顺其自然…叁巡五巡…」他低声自语,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或许…这胆小如鼠的徐太医,这次还真说了点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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