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她坐上后座,还没坐稳,顾瑾舟手机疯狂震动。
罗哲瀚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出来。
“哥!沈星津要死了!你不来安慰他吗?”
阮念安耳朵尖,听见了。
沈星津。
她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松开抓着顾瑾舟衣角的手。
那是顾瑾舟最好的兄弟。
当初她死皮赖脸缠着顾瑾舟的时候,没少挨他的白眼和冷嘲。
笑意一点点从脸上褪了下去。
“你……你去吧。”她小声说,嘴撅得能挂油瓶,“别耽误你正事。”
顾瑾舟直接掐了电话。
看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他忽然跨上车,一把将她拽到身前。
“坐好,带你一起去。”
发动机轰鸣。
阮念安惊呼,慌忙搂住他劲瘦的腰,整张脸埋进他后背。
风灌进衣领,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她心跳失速。
顾瑾舟要带她去见他的朋友。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开始认真了?
阮念安甩甩脑袋,额头抵着他脊椎,把这个痴心妄想甩出去。
不可能。
顾瑾舟从后视镜瞥见她又在晃脑袋,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又在转什么鬼主意。
他唇角一勾,猛地拧动油门。
“啊――!”
阮念安整个人撞上去,胳膊勒得更紧了,“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她气得捶他后背,砰砰两声,手疼得发麻。
这男人肉是铁打的吗!
车停稳,阮念安跳下来,眼眶红红的,把手掌心摊到他面前。
白嫩嫩的掌心红了一片,微微肿着,像只委屈的胖馒头。
“我要打回来。”她理直气壮,“你肉太硬,害我手疼。”
顾瑾舟看了她半天,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阮念安眼睛一亮,高高扬起手,铆足了劲。
啪――
清脆一声。
顾瑾舟面不改色。
她却猛地缩回手,甩了两下,眼眶迅速憋红。
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为什么只有她疼!
骗人!物理都是骗人的!
“呜……”她看着自己迅速充血的手掌心,眼泪真的下来了。
顾瑾舟:“……”
最后以这周做两顿宵夜为条件,才把这娇气包哄好。
阮念安吸着鼻子,跟在他身后进了一家私人会所。
走廊光线昏暗,暧昧的紫蓝色,像要将人吞没。
阮念安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脚步猛地一滞。
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也是这样昏暗的走廊,窒息的空气,还有那个陌生男人滚烫的手……
她浑身发冷,忽然松开了拉着顾瑾舟外套下摆的手。
她怎么配。
清白都脏了,尊严都碎了,却还在痴心妄想地攥着他的衣角。
顾瑾舟走了两步,发觉身后空了。
回头,看见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像只被雨淋透的猫。
他折回去,一把扣住她冰凉的手腕。
“别怕。”
顾瑾舟以为她是怕见沈星津,嗓音低下来,带着令人沉溺的温柔。
“他不敢说你什么。”
阮念安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光,有她。
可她只觉得自己更脏了。
“走吧。”她哑着嗓子,手指僵硬地回握住他。
那只大手重新将她整个包握住,温热、干燥,带着令人贪恋的暖意。
好像只要这样牵着,就能驱散所有恐惧。
她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在这里。
这样顾瑾舟就是她的。
永远只属于她。
谁也夺不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