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施琬琰的连环逼问下,阮念安终于缴械投降。
“就……大学追过的那个学长。”
她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
施琬琰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捏碎。
她当然记得。
当年阮念安撞了南墙都不回头,她这个军师出了八百个馊主意,愣是没拿下。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来着?
“这男的不是心里有人,就是喜欢男人!”
“他不是……”
阮念安急急抬头,话比脑子快,“顾瑾舟才不喜欢男人!”
施琬琰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两下。
“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就护上了?”
这死丫头,她还没开始数落呢,就已经急着替臭男人辩解了。
平时肯定被吃得死死的。
阮念安捂着额头,嘴角却翘起来,小声嘟囔。
“反正……我俩现在是一家的。”
施琬琰闭眼,深呼吸,翻了个白眼。
没救了。
“我暂时住我爸那儿,工作签了个律所。”
施琬琰放下杯子,语气不容置疑,“你那个案子,我亲自打。”
阮念安愣住。
看着递来的名片,这个律所是什么分量,她太清楚了。
施琬琰在国外拼死拼活拿的工作机会,说扔就扔?
“你……”
“少自作多情。”
施琬琰打断她,下巴一抬,“我是回国扫黑除恶,顺手捞你。”
阮念安鼻尖一酸,嘴上没说话,偷偷把菜单推过去。
“随便点,我请。”
“那我不客气了。”
施琬琰指尖唰唰勾画,恨不得把整本菜单都点上。
阮念安魂不守舍地刷了几次微信。
顾瑾舟没回,估计在忙。
“哎!”施琬琰拿笔帽敲她脑袋,“把你老公叫出来,这顿让他买单。”
老公。
阮念安被这俩字烫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施琬琰眯起眼,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啊,当初他不是没看上你吗?怎么你落魄了,他倒是眼瞎了?”
“不是……”
阮念安绞着手指,憋了半天,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他妈生病了,想看他成家。”
施琬琰足足沉默了三秒。
下一秒,她“啪”地拍桌而起,引得全场侧目。
“协议结婚?!”
她气笑了,“阮念安你脑子让门夹了?离婚了你就是二婚!他要是外面有人,或者压根就是喜欢男人拿你挡枪――”
“他没有!”
“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施琬琰一口闷掉剩下的咖啡,眼底冒火,“我非得会会这个‘学长’。”
“真的不是,他对我挺好的。”
阮念安急忙辩解。
当初要不是顾瑾舟收留她,她现在说不定还在街头乱转,连落脚处都没有。
抛开那张协议不谈,他做的每件事都无可指摘。
“哼,看在你面子上,勉强信他一次。”
施琬琰打量着阮念安认真的小脸。
其实她当年就查过那个男人。
背景干净得过分,家境普通,但人极其优秀,比那帮二世祖强了不知多少。
不然她也不会帮着出主意。
“反正你们现在名正顺住一个屋檐下,管他是不是协议,先把人拴牢再说。”
施琬琰挑眉,似笑非笑,“真跑了也不怕,我给你打官司,告到他倾家荡产,乖乖回来给你当老公。”
阮念安:“……”
这话要是让顾瑾舟听见,脸估计得黑成锅底。
饭后施琬琰打车先送她回去。
车停在小区门口,施琬琰看着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心头倒踏实了几分。
没钱的普通男人好啊,翻不起大浪,正好配她家这落魄的小公主。
老旧小区里,路灯昏黄。
阮念安蹑手蹑脚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