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琬琰凑过来要掀她衣领。
阮念安猛地按住,脸烧得通红,拉紧领口吸了吸鼻子。
“……对狗过敏。”
被狗啃了。
顾瑾舟就是条狗。
不要脸。
“我给你找药。”
施琬琰往卧室走,翻出药箱,视线却被桌上那束花勾住。
离家出走还带着?
她好奇地翻开花瓣――全卷着毛爷爷。
顺手抽了一朵,笑眯眯跑出来。
“谁送的呀?这么阔绰。”
阮念安沉默。
施琬琰不用猜都知道是顾瑾舟。
这死丫头嘴硬,心里分明还装着人。
不然谁会把一束钱花当宝贝似的供着?
“这朵归我了,算照顾你的报酬。”
“行。”阮念安鼻子发酸,“都给你。”
“就要这一朵。”施琬琰咧嘴。
能从阮念安手里抠出一朵顾学长送的花,值了。
“顾瑾舟除了骗你,还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施琬琰捏捏她脸。
阮念安摇头。
他开出的条件太诱人,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她算什么?
落魄千金。
他就算不是泰海老板,她也配不上。
“你是舍不得他。”
施琬琰叹口气,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这丫头是长情的人,喜欢了那么多年,放不下的。
只是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犟什么。
她需要时间自己想通。
可风平浪静没持续多久,一条新闻炸翻了天。
李家新盖的大楼,半夜塌了。
检测报告出来,地基材料严重不合规。
网上骂声滔天,说李家偷工减料,迟早成第二个阮家。
李家连夜公开检测报告,同时一纸诉状和律师函挂上了官网――被告方写的是阮念安。
“常年与阮家合作,材料均由阮氏提供,阮氏倒闭后遗留的质量隐患,导致本次重大事故,现追究其法律责任,索赔五亿。。”
热搜瞬间爆了。
“阮念安?是不是昨天那个落魄千金?”
“阮家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
施琬琰第一反应是接案子,却被事务所拦死。
“阮念安的案子,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碰。”
上司脸色难看,“李家发了行业封杀令,谁敢接,就是跟整个律所圈作对。”
李家是阮氏曾经的头号合作商。
阮氏倒闭后,李家被拖下水,亏损无数,一直隐忍不发。
如今新楼将竣工却一夜坍塌,李家彻底疯了。
五个亿是假,要阮念安坐牢才是真。
数罪并罚,十五年起步。
“材料调遣又不是她管的!”
施琬琰气得发抖。
“但材料是阮家卖的,她是阮家唯一活在外面的负责人。”
上司摇头,“这个案子律所不敢接,整个城内就没人敢接。”
施琬琰慌了。
她爸那边靠不住,刚回来人脉没铺开。
只能给阮念安发消息。
阮阮,出大事了!李家要告你!
上司不让我接,全城内的律所都被打过招呼了,你……找找顾瑾舟吧。
阮念安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她今天没去泰海。
宿稷说非她不可,她不信。
什么赏识,什么机会,全是顾瑾舟一手铺的局。
现在让她去求他?
不可能。
昨天在医院话说得那么绝,过了一夜就反悔,她丢不起这个人。
不蒸馒头争口气。
别说顾瑾舟,她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可屏幕上的律师函白底黑字,像一张催命符。
李家要她死。
她捏着手机,骨节泛白。
难道……真的要去找顾瑾舟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