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几秒,顾瑾舟就把丑丑拎开,但阮念安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她把视频发给施琬琰。
施琬琰秒回:这猫比你懂事,知道抱谁的大腿。
阮念安抱着丑丑戳它脑门。
“小没良心的,以后只准抱我的大腿!”
她原本还愁晚上怎么睡。
协议签了,同住一间房,万一顾瑾舟要履行夫妻义务……
结果顾瑾舟接了个电话,脸色骤变,连夜飞去了邻市处理项目。
一走就是三天。
阮念安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空落落的。
她专心扎进泰海的项目里。
只是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全变了。
小心翼翼,恭敬得过分。
于蕾心里好奇得要命,却一句都没多问。
当初就觉得宿助理对这位过分殷勤,没想到竟是老板娘。
不过最惨的还是赵经理,当初在群里说要追阮念安,现在加班成了常态。
中午。
阮念安下楼买三明治,大厅里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
“哇,那是陈冬儿!本人比照片还美!”
“真正白富美,这气质绝了……”
“她是来找顾总的吧?那阮念安算怎么回事?正宫和小三?”
“别乱说,小心被开除……”
阮念安脚步一顿。
大厅中央,陈冬儿一身黑色长裙,高挑纤细,像只优雅的黑天鹅。
她远远瞥了阮念安一眼,目光冷淡,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阮念安攥紧手里的三明治,转身就走。
碍不着她吃饭。
她在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回办公室继续加班。
沈氏清算的那笔钱,已经匿名捐给了慈善机构。
希望能替阮家赎几分罪孽。
于蕾塞给她一瓶咖啡,指了指门口,压低声音。
“我们去抢楼下的新品了,宿助理要是问起,拜托就说我们去打资料了。”
顾瑾舟出差这几天,宿稷代管公司大小事务。
私底下一副老好人模样,工作上却比顾瑾舟还严苛。
阮念安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屏幕久久失神。
办公室门被推开,人影立在桌前,半晌没说话。
她缓缓扭头:“于蕾,你怎么这么快回……”
抬头,却撞进一双居高临下的眼睛里。
是陈冬儿。
阮念安放下胳膊,微微挑眉,两人四目相对。
陈冬儿上下打量着她。
蓝色鱼尾裙,大卷披散,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妆容很淡,气质却干净舒服,只有指间那枚素圈戒指,看起来有些寒酸。
她轻轻一笑,趾高气扬地将手里那只最新款的限量版手包放在桌上。
“你好,我是陈冬儿,顾瑾舟的未婚妻。”
她故意咬重最后几个字。
阮念安鼓了鼓腮帮子。
找上门了?
“嗯,知道。”她抿了口咖啡,神色淡淡,“娃娃亲嘛。”
她晃了晃指根的婚戒,笑得人畜无害。
“可惜啊,现在我是顾夫人。”
陈冬儿脸色微僵,随即冷笑。
“你以为靠这张脸就能留住他?瑾舟不过是拿你当个消遣,玩够了就扔。”
这张脸确实生得好。
否则顾瑾舟也不会对这女人念念不忘。
可那又怎样?
她凑近,香水味浓烈得呛人。
“你能进泰海,全靠顾瑾舟吧。”
陈冬儿冷笑,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她全身。
“你全身上下加起来,连我一条裙子都比不上,他给你买过什么?这戒指怕也是地摊货吧!”
陈家和顾家是世交,这桩婚事在圈子里二十多年了,谁都知道她陈冬儿才是未来的顾太太。
这女人不过是个凭空冒出来的变数。
只是顾瑾舟那个人,心思向来难测。
可若说他真的喜欢阮念安,又怎么会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不给?
顾瑾舟费尽心机把阮念安留在身边,是因为爱吗?
这不可能!
毕竟当年那件事,是扎在顾瑾舟心口的一根刺。
她不信能不恨这女人!
阮念安微微皱眉。
她已经是顾夫人了,但不代表要依靠男人生活。
陈冬儿扯出一抹冷笑,眼底的寒意沉到底。
“阮小姐,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别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你……”
她顿了顿,字字诛心。
“配不上他。”
换句话说,她在等这女人识趣地自己滚。_c